星期六下午，彼得·帕克带着一份蘑菇披萨，准时出现在莉娅家门口。
虽然原本约好的电影院计划因为莉娅崴脚临时取消了，但能够去女朋友家待上一下午，彼得依然相当高兴。
只是门刚打开，他脸上的笑容便稍稍顿住了。
“彼得！”莉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油白色的针织衫，深棕色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披萨盒。
彼得愣了一下。
等等。
她的脚……
“莉莉？”
“嗯？”
“你的脚已经好了？”
“对呀。”莉娅笑着点头，“今天早上起来就不疼了。”
彼得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完全不疼了？”
“真的！”莉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还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彼得却更惊讶了，昨天她明明疼得连正常走路都困难，还是他亲自抱着送回家的。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来走去了？
“可是你昨天不是还……”话说到一半，彼得猛地停住。
糟糕。
昨天送莉莉回家的可是蜘蛛侠！
“我是说，”他连忙改口，“你昨天发消息说崴了脚，我还以为至少得休息好几天呢。”
莉娅望着他，努力忍住笑，“昨晚已经处理过啦，现在真的没事。”
“这么快？”
“嗯！”
彼得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虽然不是什么专业医生，但也知道普通的脚踝扭伤通常不会恢复得这么快。何况昨天莉娅明显疼得厉害，绝不只是轻轻踩空了一下。
不过，眼前的女孩确实走得很稳，连一点不舒服的样子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踝，又抬头看向她，“莉莉，你确定没有逞强吧？”
“当然没有。”莉娅笑着回答，“我真的已经没事啦。”
彼得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不过今天还是别到处跑了。虽然现在不疼了，但万一又扭到怎么办？”
“知道啦，帕克先生！”莉娅笑着牵住他的手，把他带进客厅，“快来，我还准备了其他好吃的！”
彼得走进去，才发现茶几上除了果汁和一些零食，还摆着一小盒巧克力蛋糕，以及一盘洗好的草莓。
“哇哦。”他惊讶地看向莉娅。“你还准备了蛋糕？”
“当然！”莉娅笑眯眯地点头，“我记得你很喜欢。这是附近那家面包店的，我特意挑了你上次喜欢的那种。”
“我当然喜欢！”彼得看着蛋糕，又看向她，“不过莉莉，你昨天才崴了脚，今天怎么还忙着准备这些？”
“蛋糕是让店里送来的，草莓洗一下就好啦。”莉娅笑着解释，“而且我现在真的没事。”
彼得终于笑起来：“好吧。不过下次要是受伤了，可不能还这样忙来忙去的。”
“遵命！”莉娅笑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彼得原本还准备说什么，这下却忘了后半句。
莉娅满意地笑起来，把披萨盒放到茶几上，拉着他一起在沙发旁坐下，“快吃吧。你不是说昨天和内德玩到很晚吗？”
“其实也没有特别晚……”彼得说着，拿起一块披萨，“好吧，是有一点。不过我昨天吃过晚饭了，真的。”
“那今天中午呢？”
彼得咀嚼的动作稍稍停顿。
莉娅看着他，“彼得？”
“呃……”他咽下嘴里的披萨，“吃了一个三明治。”
“就一个？”
“还有一根香蕉！”
莉娅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就知道。
最近彼得总是忙着实习，有时候连午饭都来不及好好吃。偏偏他还在长身体，平时胃口也不错。莉娅每次见他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去，都忍不住担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今天多吃一点。”她笑着把披萨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彼得看着她，忽然笑了：“莉莉。”
“嗯？”
“你怎么这么好啊？”
莉娅眨眨眼睛，随即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女朋友呀。”
“绝对是！”彼得回答得毫不犹豫，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莉娅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两个人吃着披萨，聊起学校里的事情。彼得说起内德最近一直惦记着那座乐高死星，明明只差最后一块，结果昨晚不小心摔散了。
“真的？”莉娅惊讶地抬起头，“他前几天还跟我说，已经快拼完了呢。”
“是啊。”彼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现在我们又得重新拼了。”
“怎么会摔了呀？”
“呃……”彼得拿着披萨的手停了一瞬，“就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莉娅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那也太可惜了，你们不是拼了好久吗？”
“是啊，不过没关系。”彼得重新笑起来，“反正零件都还在，重新拼一次就好了。”
“那你们下次可得小心一点。”
“当然！”彼得认真地点头，“这次绝对不会再摔了。”
吃完披萨，两个人又切了蛋糕。彼得对那块巧克力蛋糕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甚至认真研究起它中间的巧克力夹心究竟是怎么做的。莉娅听了半天，最后笑着告诉他，下次可以买另一种口味试试。
等简单收拾好茶几，他们便一起窝进沙发里，挑了一部电影。
彼得原本还惦记着莉娅的脚伤，特意把靠垫放到她身边，让她坐得舒服一点。可电影开始没多久，莉娅便主动靠过来，脑袋轻轻枕在他的肩上。
彼得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着伸手揽住她，“这样舒服吗？”
“嗯。”
“脚真的不疼？”
莉娅抬起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彼得，你今天已经问过好多遍啦。”
“有吗？”
“有！”
“好吧。”彼得也笑起来，“我就是觉得你恢复得特别快。”
莉娅轻轻眨了眨眼睛：“可能我身体比较好吧。”
彼得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确实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昨天那样的脚伤，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完全恢复？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他恐怕还不会觉得这么不可思议。
不过莉娅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不舒服，而且已经明确告诉他没事了，“那就好。”
莉娅重新靠回他的肩上，嘴角悄悄弯了起来。她知道彼得心里肯定还有疑惑。毕竟，对于昨天亲眼看见她受伤的蜘蛛侠先生来说，自己恢复得确实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她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他。只是现在，她更想好好享受这个下午。
彼得就在她身边，桌上还留着没吃完的巧克力蛋糕，电影刚刚开始，一切都很好。
而彼得也很快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电影上。
毕竟，他今天可是专门来陪女朋友约会的。
***
十月的第一个星期一，莉娅在餐厅找到内德时，他正一边吃午饭，一边盯着手机笑。
“嘿，内德。”
“嗨，莉娅。”内德抬起头，给她腾出一点位置。
“彼得还没来？”
“他今天中午有事。”内德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莉娅坐下来，拆开自己的三明治，忽然想起周六彼得告诉她的事情。
“对了，彼得跟我说，你们那座死星摔坏了？”
内德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别提了。”
“怎么会这样呀？”莉娅有些惋惜，“你星期四还说只剩最后一块了呢，我还以为你们上周五就能拼完。”
“对啊！就差最后一块！”内德痛心地摇摇头，“我们拼了那么久，结果砰的一声，全散了。”
他还伸手比画了一下当时积木散落的模样。
“天哪。”莉娅忍不住替他们觉得可惜，“那可是你们拼了好久的。”
“是啊。”内德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反正乐高又不会坏，重新拼就好了。”
“你心态倒是挺好。”
“那当然。”他说得理直气壮，拿起饮料喝了一口。
莉娅笑着摇摇头，没再追问。内德这两天似乎一直心情很好。明明那座死星都摔散了，他却还是高兴得不得了，甚至刚才一个人看着手机，都能笑上半天。
不过既然他自己不在意，莉娅也没必要替他心疼太久。
“对了，”内德忽然问，“华盛顿那边的酒店安排发下来了吗？”
“还没有。哈灵顿老师说这两天会发。”
“希望房间里有电视。”内德说，“最好还能连游戏机。”
“我们是去比赛的，内德。”
“我知道啊。”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是，总得放松一下吧？”
莉娅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行程。彼得始终没有出现，不过莉娅已经习惯了他最近这样忙碌。她吃完午饭，给他发了条消息，提醒他下午还有历史课，随后便和内德一起回了教学楼。
华盛顿之行越来越近，学术竞赛社的训练也比平时频繁了一些。放学后，哈灵顿老师站在教室前面念题，队员们围坐在一起，谁先知道答案就按铃。
“下一题——”
话音刚落，闪电便按响了抢答器。
“汤普森，我还没把题目念完。”哈灵顿老师抬头看他。
“我知道答案。”
“你连问题都没听完。”
“那您念完吧，我还是能答。”
等哈灵顿老师念完整道题，闪电给出的答案果然错了。
教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好了，安静。”哈灵顿老师摇摇头，“下一题。”
这次莉娅抢先按铃，答对之后，哈灵顿老师便继续往下念。几轮下来，教室里始终热热闹闹的。内德和辛迪答对了几道题，亚伯拉罕则在闪电又一次抢答失败时，笑着劝他至少等老师念完再按铃。
训练结束后，哈灵顿老师把华盛顿的行程表发给大家，提醒所有人带好证件，出发当天不要迟到。
莉娅和辛迪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商量要带些什么衣服。十月的华盛顿已经开始转凉，两个人都决定多带一件外套。
“听说酒店离比赛的地方不远。”辛迪说。
“那挺好，至少不用一大早起来赶车。”
“但哈灵顿老师肯定还是会让我们早起。”
莉娅笑了，“这个倒是真的。”
她把行程表折好放进书包，和其他队员一起走出教室。彼得以前也参加这些训练。每次到了抢答环节，他总是反应很快。
现在他却不在名单里。
莉娅自然觉得有点可惜，但彼得早就说过这次不参加，莉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华盛顿以后还可以去，比赛明年也还有机会。
可没过多久，她便发现，彼得放弃的似乎不只是那些课外活动。
第一次缺课发生在星期二下午。莉娅走进历史教室时，彼得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她以为他只是迟到，便先拿出课本，等老师开始点名。
“帕克？”
没有人回答。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在出勤表上记了一笔，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莉娅望了望那个空位，很快收回目光。
晚上，彼得发消息问她下午布置了什么作业，她便把要求告诉了他。彼得很快回复说已经记下来了，还问她第二天午休有没有空。
莉娅答应了。
第二天，彼得果然来找她。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给她带了一小袋饼干。两个人吃着午饭，彼得又问起她的脚踝，听莉娅说已经完全没事了，才高高兴兴地提议周末把上次没去成的电影院约会补回来。
“我昨天又查了一遍，那部电影这周还有场次！”彼得兴致勃勃地说，“而且我们上次没去成的那家披萨店也还在营业。”
莉娅被他逗笑了，“好呀，那就这么说定啦。”
彼得显然很满意，立刻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重新查好的时间。
莉娅没有特意提起他昨天的缺课。
可到了星期五下午，彼得又没出现在化学教室里。
这一次，他提前给莉娅发了消息，说斯塔克工业临时有事，自己可能赶不回来。莉娅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收起手机，开始准备上课。
事情原本到这里也没什么，毕竟偶尔有特殊安排，并不代表彼得就不重视学校。
到了周末，两个人总算如愿补上了那场电影院约会。彼得还特意提前买好了票，生怕又有什么事情耽误。只是短暂的约会过后，彼得的生活依然忙得不可开交。
接下来的一周，类似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频繁。
星期一，彼得午休以后离开了学校。星期三，他缺席了下午的两节课。到了星期五，莉娅原本还在走廊里和他说过话，结果下一节课开始时，他的座位又空了。
有时候彼得会提前发消息，有时候等到晚上才向她解释，说斯塔克先生那边有些事情耽搁了。他始终没有把功课完全丢下。落下的作业会找时间补，老师布置的阅读也都看过，甚至有一次补考拿到了满分。
可这显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星期五放学时，莉娅经过办公室，正好听见历史老师在和另一位老师提起彼得。
“他成绩很好，我知道。”历史老师有些无奈，“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无故缺席我的课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按照规定处理。”
莉娅的脚步稍稍慢了一下，她没有停下来听，只是继续往楼梯口走去，心情却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
她现在已经知道，彼得所谓的斯塔克工业实习，其实远不只是普通的实习工作。有些时候，他确实是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可莉娅还是有些担心。
她喜欢彼得的善良，也欣赏他愿意主动帮助别人的勇气。只是她不知道，彼得到底打算怎样安排学校和蜘蛛侠之间的生活。
尤其最近，他似乎越来越习惯在上课时间匆匆离开。
莉娅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下结论。毕竟，彼得还没有亲口告诉她那些事情。她也不清楚他每次缺课究竟遇到了什么。
不过，学校的出勤问题确实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
***
到了十月第三周，彼得的疲惫也渐渐变得明显起来。
星期一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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