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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九柱神(二)下蛊

【一、生育之神奈芙蒂斯】

奈芙蒂斯不知其他人是否察觉,反正她是看出来了,赛特喜欢伊西丝这件事。

赛特对伊西丝的爱是卑微而隐密的,正如奈芙蒂斯对欧西里斯怀揣的那份心情。

她喜欢欧西里斯,渴望靠近他,这样的念头时不时会在脑海中涌现。可每当见到欧西里斯身边的伊西丝,又会下意识打起退堂鼓。

天作之合。

学院里,人人都这般形容他们。农业之神,三重神属玄品二段;魔法女神,双重神属玄品三段,他们优秀、般配,郎才女貌,无论身在何处,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不像奈芙蒂斯,是那么地普通,普通到容易被忽视。

她的长相并不出众,生性胆小,性格自卑,表现平平。像她这样的人,别说倾慕,就是连站在欧西里斯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关于这点,奈芙蒂斯很有自觉。

许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她和拥有相同烦恼的赛特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赛特很温柔,为人意外地单纯。奈芙蒂斯回忆道。

不过谈感情方面,奈芙蒂斯和赛特秉持着截然相反的态度。

不同于她的悲观和不作为,赛特总是表现得格外积极,即便伊西丝从未用正眼瞧过他,哪怕一眼。

面对旁人的嘲笑,说他献殷勤也好,摇尾乞怜、卑躬屈膝也罢,赛特都不在乎,仍旧一意孤行用着自己的方式爱着伊西丝。

奈芙蒂斯不明白。

赛特却说,这不是谄媚,更不是傻。

“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对他好。”赛特道。

在赛特的世界里,他不试图与欧西里斯争夺,所做的一切,也仅是出于关爱而非较量。

听此一言,奈芙蒂斯好像稍微能明白赛特的心情,却始终没有他勇敢。

平日和欧西里斯相处时,她也总是显得小心翼翼,而这样的状态,更是一直持续到欧西里斯和伊西丝成婚那天。

【二、蛊】

从雅卢圣学院毕业后,兄妹四人各自取得九柱神神位。亦在同一天晚上,欧西里斯宣布即将和伊西丝成婚的消息。

不能再拖下去了,奈芙蒂斯暗暗告诉自己。

然后,她鼓起勇气,做出一件连赛特都没敢去完成的事。

奈芙蒂斯在新婚的前一天约见了欧西里斯,向他坦承隐藏在心底的那份情感。因为她清楚,此时不说,以后便再没机会。

但欧西里斯只是静静听着,良久,才用着一如既往温柔的口吻说道:“对不起,蒂斯……我不能接受妳的心意。”

“我从来都只把妳当妹妹看待。”

“妳是知道的,我爱着伊西丝。”

欧西里斯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不真实。

奈芙蒂斯怔怔地望着他,虽然早猜到结局会是如此,可当听见欧西里斯道出答案的那一刻,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

她抹去眼角的泪,强撑着笑,向欧西里斯提出最后共饮的请求。

“愿你们永结同心,白首偕老。”语毕,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欧西里斯毫无防备地喝下奈芙蒂斯替他续上的酒,可他不知道的是,同时入腹的还有事先埋下的蛊。

“对不住了,欧西里斯兄长。就让我最后一次,眷恋于那本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隔日,在众神的祝福声中,欧西里斯和伊西丝顺利成婚。

奈芙蒂斯站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一切,眼里再没有一丝光:“我们结婚吧。”她对着身旁的赛特说道。

赛特先是一怔,半晌,才道:“嗯。”

或许此刻的他们都清楚,是时候该割舍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情感。

一切都结束了,奈芙蒂斯对着自己说,就让那份心情成为回忆,永远停留在那个夜晚。

奈芙蒂斯原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凡地过下去,直到某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如果说,奈芙蒂斯犯下的第一个错是在那鱼水之欢的夜晚,那么第二个错,就是未将怀有身孕的真相告知赛特。

奈芙蒂斯悄悄将体内的种子取出,乘着夜色,埋于生命之树的根部。那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婚后,她第一次向赛特提出共枕的请求。

闻言,赛特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却还是在沉默之中答应。

他的动作生疏,略带羞涩,却倾注一切温柔。

奈芙蒂斯从未见过这样的赛特,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不禁想道。

以往赛特总将温柔留给伊西丝,而此时此刻,不知他脑袋里面想着的人又是谁?

“蒂斯……”赛特轻声道,在奈芙蒂斯耳边吐着温息。

有那么一瞬,奈芙蒂斯的心脏像是跳漏了半拍,对赛特的愧疚又加深了几分。

是啊,赛特和她不一样,只因她是会在这种时刻想着欧西里斯兄长的人,不意味着赛特也同她这般差劲。

或许奈芙蒂斯真应该放下了,放下欧西里斯,珍惜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包含眼前这个用心对待她的男人。

不久后,阿努比斯诞生了。看着开心得手舞足蹈的赛特,奈芙蒂斯实在没忍心道出真相。

而这,正是她所犯下的第三个错误。

奈芙蒂斯本有无数次机会向赛特坦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逃避。

是她,将曾经单纯而又美好的赛特,亲手推向深渊。亦是她,让欧西里斯兄长,用生命替她偿还了罪过。

【三、嫁祸】

人群中肆意传播的流言,打破了赫里尤布里斯某个平静的早晨。

有人说,欧西里斯玷污了沙漠之神的妻子,强迫与其发生关系。还有人说,阿努比斯其实是农业之神的私生子,而沙漠之神对此并不知情,还傻傻替冤家白养儿子。

最初听到谣言,欧西里斯只感到好笑。他并不急于澄清,毕竟清者自清,谎言必定不攻自破。先不论强迫与否,他和奈芙蒂斯那是连手都没牵过,又何来的孩子一说?

直到奈芙蒂斯哭着找上门,欧西里斯才从她的口中得知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原来就在新婚之夜的前一晚,那本该寓意着祝福的酒水里,早已被她下了蛊。

奈芙蒂斯哭得声音都哑了,嘴里频频说着对不起,欧西里斯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道歉。

奈芙蒂斯说,面对赛特的质问,由于太过害怕,她再次选择了撒谎。

“妳都和他说了什么……”欧西里斯颤抖着声音问道,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和他说……和他说……说我并非自愿,而是你……是你强迫我的。”

空白。

大脑徒留一片空白。

欧西里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妹妹,说不上更多是愤怒抑或心寒。

“妳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无助咆哮,懊恼地抱着头。下蛊也是、栽赃亦是,到头来,将他伤得最深的竟是至亲之人!

“为什么!!妳为何这么做——!”

“对不起啊欧西里斯!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啊!”

房间里回荡着欧西里斯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还有奈芙蒂斯那早已哭得沙哑的声音。

欧西里斯拽起她的手,欲找到赛特解释,但奈芙蒂斯却反过来求情,甚至不惜朝兄长下跪——

“求你了欧西里斯兄长……若下蛊的事被人知道了,别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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