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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秘密朋友(四)安卡药屋

【克蕾诺蒂亚】

或许,这是我和妳之间最后一次对话。因为我决定去做一件极其糟糕的事。

我要杀了欧西里斯,我的兄长。

而这一切净是他自找的。

他优秀、完美,无论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气质,抑或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切就像经过精密计算一般,完美得过于不真实。

作为手足,从小到大,我没有一刻不被拿来和他比较。他耀眼得就像真正的太阳,我却永远活成了影子。

功名也好,权势也罢,在他面前我从来不争也不抢,即便是喜欢的女孩——一直爱慕着的阿姐,那心悦二字都始终未曾说出口。

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

明明已经拥有一切,却依旧什么都要和我抢!我的妻子,甚至是我视若己出的孩子。

是啊,视若己出。

阿努比斯他……那个被我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孩子,到头来竟成了至亲之人背叛的证明。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难道不是家人吗?

为什么伤害我?将一切从我身边夺走?

我等着,等着他解释。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他在人界称王的消息。

人子接二连三为他建造神庙,将其视作信仰,只有我知道,他根本不配得到这一切。

于是我决定不再傻傻等待,无论是迟来的道歉或解释,我要将他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夺走。

王位也好,阿姐也罢,甚至是兄长,你的命。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毕生所追寻的答案。如何摆脱影子的宿命?

原来那么简单……

——只要摧毁太阳就可以了。

明日,我将前往司域完成属于自己的复仇。

那么再见了,生命之树克蕾诺蒂亚,又或者说,再见了,赛特,曾经美好而又单纯的你。

*****

“放我出去,你们快放我出去!”伊凡嘶哑着嗓子,拼命拍打头顶的木板:“这一点都不好玩!”

“哼,不是很厉害?让你的鬼朋友来救你啊!”

“让你嚣张!”

“快放我出去啊混帐!”伊凡彻底慌了,口吻从哀求转变成咆哮。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要怪就怪你那鬼朋友!把小胖整得神经兮兮的,现在倒好,他妈妈都不许他和我们一块儿玩,一切都是你的错!”

“你就好好待里头反省吧!只要你肯乖乖认错,我们明早就放你出来。”

明早?伊凡心中一惊。算了算,岂不是要关上一天?这怎么行,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人命!

“我错了好吧,我错了!你们快放我出去,我不想待里面了,快放我出去!”

伊凡苦苦哀求,却迟迟未得到回应。取而代之的,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等等,你们不能走!快回来,放我出去!你们不能就这么扔下我!快回来,快回来啊!”

然而回应伊凡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幽闭的空间内,别提舒展,就是侧身都困难。伊凡竭力挣扎,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他清楚地感觉到,箱子内的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他的大脑愈渐昏沉,敲打木板的动作在不知不觉间缓了下来。

“谁来放我出去……”

爸爸,小花,你们在哪里?

谁来都好,快救救我,放我出去……

*****

大清早,荷鲁斯独自在后院练剑,脑海中尽是作夜与男孩分别时的情景。

“你也看见了?”荷鲁斯问,目送着男孩的身影逐渐远去。

“嗯。”赛特应道,自然明白荷鲁斯指的是什么。

伊凡和昼伏灵之间是什么关系,当真是男孩口中的朋友?

昼伏灵接近伊凡的目的是什么?为何留恋人世?执念何为?两人对此毫无头绪。

荷鲁斯晃了晃脑袋,收剑入鞘,如今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眼下他还有要事要处理,那便是除祟委托。这也是他和伽罗前来安柏茨尔的目的。

委托人的署名是赞德罗夫,地点为安卡药屋。荷鲁斯背上剑,返回旅舍,见赛特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

为避人耳目,赛特特意披上斗篷,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只为遮蔽那头艳丽的红发。

“大热天的真是委屈你了,回头再给你买顶新的假发。”荷鲁斯道,不由得暗暗替赛特打抱不平。

“没事,习惯了,”赛特淡然道,一句话,轻描淡写,好似事不关己:“走吧,去药屋。”

帕德里街。

望着店铺门口的安卡符文,荷鲁斯喃喃道:“应当就是这里了。”语毕,率先走进去,赛特紧随其后。

药屋不大,小小一间,共两层楼。一楼右侧是前台,前台后方是陈列的木柜,用以收藏各种草药。左侧是会诊室,门前的卷帘上贴满莎草纸,纸上写满咒文,据说有净身作用。

二楼是巫医一家生活的地方,属于私人空间,暂不对外开放。

“您好,请问赞德罗夫大人在吗?”荷鲁斯径直走向前台,朝一包药女子问道:“我是荷鲁斯,是来自阿尔诺西的驱魔人,受大人指示前来受理委托。”

闻言,包药女子当即停下手边动作,审视起荷鲁斯两人,目光中隐隐透着不屑。

“你们就是我先生聘来的驱魔人?不是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能靠谱吗?不会是江湖骗子吧?”包药女子道,就差没直接把鄙夷二字贴脸上:“先说了啊,这事儿要是没处理好,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

来了,是“这类型”的委托人。荷鲁斯心道。

三百年来什么样的委托人他荷鲁斯没见过?而其中就以“以貌取人”这类最为常见。

只见荷鲁斯从容应对道:“您是夫人吧?请问赞德罗夫大人这是不在吗?”

“在在在,真是的,急什么,不就是叫个人么?”包药女子不耐烦道,翻了个白眼,话音里尽显敷衍:“你们在这儿给我等着,我去喊他。对了,店里的东西别乱碰,坏了你们赔不起。”落下狠话,便径直朝会诊室走去。

望着女子逐渐远去的背影,赛特小声嘀咕:“怎么回事?这女人说话的方式真让人火大。”

荷鲁斯不以为意:“恭喜你,头一次接委托就碰上这类型的单主。”

赛特挑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没办法,谁让我把运气全拿来遇见giegie了。”

“滚。”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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