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不是那只小猫。

夜枭也没有为难他，亲自为他打开了夜枭电脑。

夜枭离开后，蝙蝠侠立刻坐到电脑前，开始查看里面的资料。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猫爬架”，里面不会放太多机密，他锲而不舍地想打开电脑，也只是想从里面的只言片语中更了解夜枭一点。

但，出乎他的意料。

这就是夜枭平日用来办公的电脑，和他的蝙蝠电脑一般无二，里面存放着海量的机密情报。

蝙蝠侠怪异地看了眼门口，夜枭已离开了，竟对他无比放心。

他是第一个看到这些资料的蝙蝠侠吗？

还是说每一个蝙蝠侠，都会在夜枭的默许下获知这些信息？

他始终摸不透夜枭的心思。

时间紧迫，蝙蝠侠沉下心来，疯狂啃咬电脑中的资料。

夜枭连续三日未归。

靠着冰箱内的麦片，蝙蝠侠硬生生撑了三日。

夜枭回来时受了伤，战甲损毁一半，他将一个小包丢给蝙蝠侠，里面是一件崭新的蝙蝠战衣。

蝙蝠侠没去看那身战衣，而是皱紧了眉头。

“谁伤了你？”

“一点小矛盾。”

蝙蝠侠看着他被烧焦的手臂皮肤，脱口而出：“终极人？”

是热视线！

这个世界没有超人，只有成立了犯罪辛迪加的终极人。

“看来你这几天得到不少情报。”夜枭挑了挑眉，语气很平淡：“我和他产生了一点分歧，他对我养宠物这件事始终颇有微词。”

被养的宠物本宠：……

蝙蝠侠差点被气笑。

“宠物咬人也很疼。”蝙蝠侠磨了磨牙齿。

夜枭伤势看似严重，其实没伤到骨头，只是灼伤了外皮，毁掉了战甲。

蝙蝠侠退至一旁，从黑夜中诞生的蝙蝠悄悄观察，衡量双方战力。

“要试试吗？”夜枭撕掉损毁的战甲，露出精壮的肌肉。

那双蓝色的眼眸仿佛蒙了一层浅薄的云雾，令人能看清他漂亮的眼睛，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95%。”

此种情况，蝙蝠侠对他出手的概率是95%。

所谓背后伤人、趁人之危……

蝙蝠侠是义警，行事却并不正派。

趁人病要人命这种事，蝙蝠侠干起来得心应手。

夜枭冷白的手指轻轻擦过手臂被灼伤的皮肤，似不知道痛一般。

“你在极力克制出手的欲望，为什么？你看到了那些情报，也知道我的手段，不怕我将你倒吊在哥谭的老钟楼上，慢慢放干你的血吗？”

夜枭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刺激着蝙蝠侠剧烈搏动的心脏。

蝙蝠侠的嗓音严肃却沉稳：“我找到了时空跃迁装置，需要你的授权。如果你愿意送我回去，我们之间就可以避免一场战斗。”

“不。”

伴随着一个音节，战斗开始了。

夜枭的战甲破损，这可能是蝙蝠侠唯一的机会。

两人的师承显然差不多，学得都是阴暗的杀人技，只是经过时间的打磨，蝙蝠侠更为克制，夜枭则更加狠厉。

尖锐的指刀划破蝙蝠侠的腹部，为他本就破破烂烂的战衣上又添了几道痕迹。

紧身衣能很好地进行止血，但破了洞的地方还是可见深红的伤痕以及翻卷的血肉。

夜枭的眼神刹那间褪去所有温度，薄唇不悦地抿紧，下颌线因绷紧显出几分锋利。

“不管我抓了多少个布鲁斯，你们都在向我证明：无论是哪个布鲁斯，最终都会成为蝙蝠侠。”=

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蝙蝠侠知道他在愤怒。

夜枭的手指扣住大理石的茶几，猛地一把提起，狠狠朝蝙蝠侠的方向拍去。

蝙蝠侠慌忙躲开，断裂的肋骨却令他行动迟缓，手臂被茶几擦过。

鲜血在黑色的凯夫拉面料上晕开，蝙蝠侠被砸伤的手臂颤抖着，几乎无法抬起。

“是吗？那说明每一个布鲁斯都试图让哥谭变得更好。”蝙蝠侠提膝，膝盖狠狠撞击在夜枭的下巴上，未受伤的手臂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肘，被夜枭双臂格挡。

但夜枭还是被击飞出去，下巴被重击后的眩晕，纵使是他也无法避免。

“别动。”

蝙蝠侠抓紧蝙蝠镖，抵在夜枭的咽喉处。

夜枭没有动，眼神却朝下瞄。

“碎瓷片？”

“我磨得很锋利。”蝙蝠侠的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他拎着夜枭，像是拎自己的战利品，一路提着他去了放置时空跃迁装置的房间。

“给我授权。”蝙蝠侠用碎瓷片抵着他的咽喉逼迫他。

“我知道你从不杀人。”

“但我会一根根碾碎你的指骨，要试试吗？”蝙蝠侠语气低沉，他是哥谭的暗影，也是哥谭的恐惧。

“好啊。”夜枭抬起一只手，淡定说道：“布鲁斯，做给我看。”

蝙蝠侠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以为我不敢吗？夜枭，你见过那么多蝙蝠侠，有哪个蝙蝠侠会在此时此刻心软吗？”

受伤的手攥住夜枭的两根手指，蝙蝠侠就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