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小姐，有人要见你。”
雪穗没有反抗，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终于来了。
她等这次见面，从向咒术高专发出入学推荐信那天就在等了。
雪穗被带到咒术高专的一处会客室。
坐在里面的是五条家长老，雪穗之前参加总监部例行会议时见过。
不过，他们没有说过话。
御三家在总监部会议上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台前的话都交给咒术总监，他们只端坐后方，高深莫测。
“五条长老，日安。”
雪穗走到五条长老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他们中间隔了一张小几，一壶茶，两只茶杯静静摆在上面。
“斋藤家的小姑娘，长这么大了啊。”
五条长老看起并不严肃。
他笑呵呵的将茶壶里的茶水倒进两只茶杯，并将其中一杯推向雪穗。
雪穗立刻摆出恭谨的模样，双手接过，垂首轻声道谢。
见斋藤雪穗如此讲究礼数，感觉这小姑娘和京都世家养大的那些大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五条长老显然不认为自家那个叛逆小子会看上这种循规蹈矩的姑娘。
这么一想，五条长老觉得自己这次见面也不必太慎重。
他语气轻松的说：“今日找你来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雪穗微笑没有反驳。
都派家中咒术师死士来堵她了，明显想给她个下马威，这像是没什么要紧事的样子吗？
“我找你只有一个问题。”五条长老抬起苍老耷拉的眼皮，目光锐利，“斋藤家的小姑娘，你来咒术高专是想做什么？”
雪穗没有立刻回答：“您认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五条长老嘴角勾起冷笑：“这种兜圈子的话就没必要了，你退学吧，我不希望悟少爷期待的咒术高专生活被你打扰。”
雪穗放在小几下的手微微攥紧，可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快。
她甚至微笑着说：“五条长老，您都这个年纪了，脾气还这么躁，对身体可不太好。”
五条长老眼睛微微睁大，除了悟少爷，可没有年轻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既然年轻人这么给脸不要脸，五条长老决定直接动用最终手段。他起身，雪穗的下一句话却将五条长老定在了原地。
“耐心往往意味着收获。五条长老，您没在最开始就警告我不要入学，不也是存了看看后续的心思吗？现在把我撵走，未免太不划算了吧。”
雪穗微笑：“你真不想看看后续了吗？”
五条长老重新坐了回去。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关于斋藤家这个小姑娘，京都这三年的传闻他或多或少听过一点。现在他发现，他有点小看传闻中这小姑娘的分量了。
他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抱大腿的故事。
小姑娘仗着长的漂亮，和禅院家那个嫡系小少爷关系好。从禅院手中漏点好处，让斋藤家在总监部议会席位苟延残喘。
这三年，斋藤家的投票每次都是禅院投什么，斋藤就跟着投什么，已经和傀儡无异。
但现在想一想，正因为斋藤家识趣，并且做出了最适合的选择，这三年才逐渐走出当年的困境。
一个小姑娘真的能做到哄好禅院家那个嫡系小少爷，并且让真正的禅院家主愿意手心漏点东西给斋藤，也不是只仗着长得漂亮就能做到的。
五条长老甚至想，要是三年前，斋藤选择的是他家少爷……
嘶——五条长老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但很快，五条长老立刻否定，他家少爷可不像禅院家那个那么没脑子。
五条长老努力催眠自己，可架不住他也是个男人。
身为男人，尤其也经历过青春成长期，身边要是有个特别聪明会说漂亮话的女孩子，少年的虚荣心，可不可小觑。
他家少爷其实也挺好哄的……
飞快将这种想法赶走，五条长老开始庆幸了，庆幸当年悟少爷帮助过这个女孩后，就回东京了。
回东京好啊。
回东京的悟少爷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五条长老彻底抛掉不需要那么慎重的想法了。
和他家少爷相关的，不管多慎重都不为过。
“我确实想看一下后续，毕竟……”五条长老又喝了一口茶，“毕竟当年，悟少爷为了你家的事用了不少心。”
当年对斋藤家的围剿是一场默认。
那个叫斋藤锯形的术式，对所有咒术师都是一场灾难。
上面不可能允许拥有那种术式的人存在。
五条家一直在高处旁观，以为最终等到的结局不过是，拥有藤原氏血脉的术师这次终于落魄断绝。
他会惋惜，再顺便怀念下，作为菅原道真血脉后裔，见到这样的结局难免唏嘘。
但让五条长老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家悟少爷一头扎了进去。
并且在五条家浩瀚的咒术相关典籍中，真的找到了一条解救斋藤锯形小命的办法。
悟少爷其实很少回京都。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东京接受严苛的咒术师相关训练和学习。
但偏偏那段时间家里一直照顾幼年悟少爷的人生病了，悟少爷听说后从东京回来看望。
也就那么恰巧，斋藤家那个小姑娘冲到了悟少爷面前，求他救救她哥哥。
“但很可惜，悟少爷对现在的你……似乎没什么好感。”
五条长老在得知斋藤雪穗也要去咒术高专东京校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就警告斋藤家不要打扰悟少爷，就是因为当年的事。
毕竟悟少爷是真用心了。
五条长老不确定悟少爷会不会还记得斋藤雪穗，对斋藤雪穗是什么想法。
他想观察一下。
观察到结果嘛，悟少爷看起来对斋藤家的小姑娘没什么特别的，甚至好像还有点反感。
也是，当年悟少爷那么用心帮了她，等他从东京回来，得到的消息却是斋藤家在斋藤雪穗的带领下投靠了禅院。
禅院和五条的关系势同水火。
斋藤雪穗的行为对悟少爷来说，和背叛无异。
“我不否认这点。”
雪穗没有狡辩：“五条长老，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怎么样？”
五条长老：“哦？什么交易？”
“五条悟是什么性格相信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了。他从小个性桀骜，谁想压制他，想要他听话，得到的只会是逆反。对五条悟，得顺着，这应该也是你们对待他的方式。”
雪穗说的轻描淡写，但下一句，她话锋一转，“可身为五条家的长老，你们真的放心自家少爷脱离你们的视线吗？”
“你们不放心。所以，你们截住我，想要我退学。你们不希望任何不安不利的因素接近你们少爷。”
雪穗勾起嘴角：“五条长老，五条悟不会允许你们一直盯着他的。他现在是还没发现五条家的人混进了咒术高专，一旦他发现，他会立刻把你们从咒术高专赶出去。等到那时候，你们要怎样才能知道你们少爷的消息？”
咒术高专有结界，陌生咒力进入的话，结界会立刻发出警报。
五条长老和那位咒术师死士没有惊动结界，唯一的原因是他们登记了。
咒术高专和御三家并不是一派，五条家不可能安插人进咒术高专，所以只能是临时拜访登记。
五条家要想一直知道他家少爷的消息，就得想办法塞人进来。而塞人一旦被五条悟发现，他们就等着面对他们少爷的怒火吧。
五条长老不是傻子，他听出斋藤雪穗的意思了。斋藤家的小姑娘自愿担任他们的眼线，可是……
他不放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他家少爷身边有个心眼这么多的小姑娘！！！
见五条长老面色没有变得欣喜，没有觉得她主意不错的意思。
雪穗飞快换了个角度：“五条长老，您在担心什么呢？我想无外乎，您不清楚我的目的。”
见五条长老终于抬眸正视她。
雪穗真诚道：“五条悟救过我的哥哥。他对我有大恩，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他，这点请你们放心。我来咒术高专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偿还悟君的恩情！”
见五条长老眉目松动，态度终于没那么死板了，雪穗继续：“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如何偿还悟君的大恩，我想过很多。你们五条家应该也不屑于斋藤能提供的三瓜俩枣，斋藤既然已经投靠禅院，也无法提供背叛禅院的政治倾向。这些其实都是其次，我要报恩的对象是悟君，而前面这些报答对悟君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那么我还剩下什么？”
“我想了一下，大概只剩一颗真心了。”
见五条长老眉毛一跳，似乎要急，雪穗立刻笑着说：“五条长老，您先别急。我说的真心并不是说我要嫁给你们少爷。我的真心愿意给，悟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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