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林知微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小雅还没来。

她在火锅店门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工作群里有几条新消息。

周工发来一份技术评估补充说明，陈骁问她客户是否已经确认自动码垛参数，李总则在群里提醒下周一要检查重点客户跟进情况。

她没有点开。

过了一会儿，小雅来了。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小雅坐下来，把菜单推给她。

“你点吧，我最近选择困难。”

林知微看了一眼菜单。

“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怎么又让我点？”

“我负责约地方，你负责点菜，分工明确。”

林知微笑了。

她们点了菜，又聊起以前的同学。

小雅说，最近单位里有个同事准备调走，原本空出来的岗位又有了新的人选。她之前想去的部门已经基本没有机会了。

“你现在还想去吗？”林知微问。

“想啊。”

小雅拿起杯子。

“但也没办法。领导说现在岗位调整要考虑整体安排，我也不能一直等着。”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她说得很平静。

林知微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放下。

“你不甘心？”

“当然不甘心。”

小雅笑了笑。

“我准备了那么久，最后还是没去成。可我也不能每天都盯着这件事。单位还有一堆工作要做，领导也不会因为我没去成就少安排任务。”

林知微点点头。

“那你现在还想换工作吗？”

“偶尔想。”

小雅看着她。

“你呢？”

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也想过。”

“是最近吗？”

“不是。之前就想过。”

“那为什么没动？”

林知微看着桌上的餐具。

“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有时候觉得现在走了，之前做的事情就像白费了一样。还有时候觉得，换一家公司也不一定会好。”

小雅没有马上劝她。

她夹了一片菜，放进锅里。

“我觉得你不用现在就决定。”

“嗯。”

“但你也别一直拖着。你可以先看看机会，了解一下别的公司是什么样的。不是说一定要走。”

林知微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挺会劝人。”

“我自己也做不到。”

小雅坦白地说。

“我也总觉得再等等，也许下次就有机会了。”

两个人都笑了。

火锅开始沸腾。

小雅说起单位最近的一件事。领导临时调整了一项工作安排，原本已经完成的材料需要重新修改，几个部门都不愿意接手，最后还是她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我当时真的很烦。”小雅说，“明明前面已经按要求做完了，突然又说方向变了。可是领导安排下来，我也只能重新做。”

林知微听着，没有急着说她应该怎么处理。

她知道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一个道理来解释。

“那你后来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做完了就交上去，回家睡觉。”

小雅夹起一块肉。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明明不满意，还是什么都不说。”

“你不是不说，你是觉得现在说了也改变不了。”

小雅抬头看她。

“差不多。”

林知微忽然觉得，这句话她也很熟悉。

她们的工作不同，面对的组织也不同，但有些时候，人确实会被夹在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中间。

她们没有继续讨论工作。

后来，小雅问起另一个同学的近况，又说起家里最近催她考虑个人问题。

林知微听着，偶尔接几句话。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显示李总的名字。

林知微看了一眼。

小雅也看见了。

“你要接吗？”

“应该不是急事。”

手机响了几声，停了。

林知微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李总发来消息。

“周一上午把东南亚项目最新进展整理给我。”

林知微看完，回复：

“好的，周一上午整理。”

然后把手机放到包里。

小雅看着她。

“你现在能不马上回复了？”

“不是不能回复，是这件事周一处理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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