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思止侧头，眼神落到孟怀祯身上去。
这个孟大人，还真有几分意思。
又有一黑衣人朝他扑过来，被他扣住喉咙，一使劲，头颅耷拉了下来。随即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扔到一旁，还甩甩了手。
“叫你的人出来！”
好久没动手了，打得有些累。孟怀祯退回至楼思止身旁，微微喘着气，鬓边渗着汗珠。
“若楼推事不想留活口，孟某还可再撑一会儿！”
话虽如此，她却往后靠了靠，从怀中摸出药丸。楼思止见她这样，一吹哨子，十数内卫从周边巷子包抄而来。
“留活口！”
话落，双方混战。
孟怀祯盯着楼思止的身形。
这人武功不算高强，但胜在手段狠辣。
不一会儿，混战结束。
楼思止朝她的方向走来，一面走，一面用帕子细细擦着手上的血迹。
“孟大人，走吧！”
孟怀祯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白了他一眼：“走不动了，我要坐车！”
楼思止慢条斯理擦着脸上的血迹，一招手，有下属牵着一架青布马车过来：“请吧！”
“孟大人这清闲日子过惯了，精力倒是差得很了！”
孟怀祯勉强爬上马车，青布一掀开，里头坐车太医院的陈太医，见她进来，朝她见礼，孟怀祯轻轻点了头，往里一歪，倒在软枕上。
楼思止跟着进来：“劳烦陈太医，给看一下！”
孟怀祯闭眼，手伸出去。
短短几息，陈太医叹了三次气。
“说！”叹气声让楼思止不耐烦。
三个人挤在这处狭窄的马车里，但凡颠簸一下，都是一种遭罪。
陈太医收了脉枕，侧身朝向楼思止：“孟大人昔年在战场上伤了根本，原本就该好好养着，今日这一番打斗，气血上涌，若不是养气丸吞得快，只怕此刻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楼思止瞧陈太医神色凝重，又撇过眼去看闭着眼的孟怀祯，脸色苍白，额间冷汗淋漓，一身官服皱巴巴。
他掀了帘出去，临走丢下一句。
“给她行针，叫她撑过两个时辰，别误了面圣的事！”
车身轻轻弹跳一下，里头位置空了出来。
孟怀祯慢慢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太医，对方打开针盒，在她露出的那侧胳膊上，将针下在了沿着伤疤走向的经络上。
等确认楼思止骑着马走远。陈太医才状似无意问道。
“今日使刀，感觉如何？”
“尚可。但不持久，久了便会有些脱力，问题不大！如今恢复到几成了？”
“七成。”
与孟怀祯心中所要有点出入：“不够。”
“老朽必当竭尽全力继续试药！”
“多谢。”
等车在望仙门停稳时，孟怀祯下车来，脸上再不见先前的惨白，官服官帽已重新整理齐整。
楼思止先她一步到望仙门，此刻验了门牌，只等她一到，二人便往宫里去。
到紫宸殿的时候，殿前伺候的内侍跪了一地。
万内侍见她来，赶忙起身进门通报，片刻，二人一同入殿，入眼便是崔泱站得板直的身影。
“崔卿说，人在你手上待了几天，才交与大理寺的？”
她刚起身，隆政帝便砸了一句话过来。
这是要核验她与崔泱的说法是否一致呢！
“回陛下，人确实是我交与大理寺的！但......”她抬起头，看向崔泱，“昨夜臣与阮临对诗，多喝了两杯，只怕口齿不清，叫崔大人听误了！”
“此人是在春风楼往红菱斋路上去的时候，撞了臣的马车，往附近的巷子去了。臣瞧他撞了马车后，走路摇摇晃晃，担心把人给撞坏了，遣人去给他带回来。”
“本打算若受伤了，叫人给送到医馆，给两个钱了事！但臣看到了他随身带的赤水旗，身上的伤也大都是刀剑伤，臣只怕此人是逃兵亦或是边关有变，预备送往大理寺，碰巧遇上晚归的崔大人，便将人移交给了崔大人！”
“不存在该人在臣手里几天的说法！”
“有人证吗？”楼思止问了一句，一双眼狼一般盯着孟怀祯。
“昨日春风楼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孟怀祯对上楼思止的眼神，说得坦荡，“我只带了车夫老马与贴身婢女南栀，到了春风楼，马车便交与了春风楼的伙计，走的时候，是谢惊春和卢云舟给臣扶上的车，现场诸多郎君与娘子也都看见了！”
“楼卿怎么看？”隆政帝将手上的珠串往桌上一扔。
“回陛下，孟大人的话虽句句合理，但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是一开始就布局好了一般！”
“孟大人若不是提前知晓了什么消息，今日如何会有人胆敢于大街上行刺与你？”
孟怀祯斜眼看过去：“若我真知晓什么信息，他们何苦等到今日才来，还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隆政帝往楼思止的方向扔了一本册子，楼思止恭敬捡起：“念！”
“三月十七日晚，有人夜袭孟府，孟大人受暗箭所伤，后贼人为吕将军所退，四月二十五日晚，金吾卫窦将军与大理寺崔大人二人一起目睹有贼人逃入孟府，后追查无果！”
孟怀祯垂眼，敛去面上“果真如此”的神色，再抬首，她眼里带着一丝迫切：“记录有误。三月十七日晚，有两拨进到孟府！”
“一拨为这册子上所记，另一拨是个摆摊的书生，受威远侯府表小姐闵瑶所托，来找孟某要个说法！”
崔泱拜首：“三月十七日晚间这事，金吾卫的吕将军曾记录在案移交给大理寺了！当时臣不在长安，由齐少卿处理。事后，臣复核过，此事确有蹊跷，但与今日这事无关，容臣将案卷整理后再进宫与陛下详禀！”
隆政帝扫了一眼崔泱：“准！”
随后眼神落到孟怀祯身上：“威远侯府是什么事？”
孟怀祯叹了口气，一副无奈模样：“回陛下，大约是为了郑璋的事儿！”
原本想说，闵瑶是心悦那郑璋才会出此下策，但话到了嘴边，变成：“威远侯府与郑国公府是姻亲，两家孩子往来交好，想来是之前对郑璋的态度，模模糊糊叫别人误会，这闵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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