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瞬间，楚屿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与谢顶道：“谢老师，我看到您发的消息了，我会参加的。”
谢顶按了按他的肩膀，很满意地走开了。
楚屿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暂时离开了画室。
原立初从何而来他的联系方式。
楚屿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打开了与陌生短信的对话框。
[楚屿：原先生，你从哪里知道的联系方式？]
[陌生号码：加个微信呗，楚屿。]
楚屿在好友申请的页面上立即收到了原立初的好友申请。
这个原立初到底要干什么？
联想到原同择的事情，楚屿的掌心一凉。
作为原立初弟弟的原同择因为他的缘故已经被学校清退，等学校的正式批文下来，这件事情将在整个上层圈子中人尽皆知。
确实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原立初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来找麻烦的吧？
楚屿的手指顿在“同意”键上，他有些踌躇。
他想要装作没有看见。
但是原立初的第二条申请消息很快又弹了进来，这一次是附了备注的。
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申请消息：你放心，我不是为了弟弟的事情。他犯了错，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楚屿认命地通过了。
[原立初：你好呀。你要参加缪斯设计大赛吗？]
[楚屿：你从哪里知道的联系方式。]
原立初回复得很快，没有任何遮掩道：[信息时代，想要拿到一个人的信息很正常吧，你说是不是？]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赞助缪斯大赛的阿佛洛狄忒画廊有原家的投资，感兴趣吗?不管初赛投票的结果如何，最终赢家的判定还是由赞助商代表和十大评委共同决定。我可以帮你拿奖，虽说得不了第一名，但鼓励奖的奖金就很可观了。这是你的机会，不是吗？]
[楚屿：抱歉，我不需要。]
[原立初：你就甘心大学毕业后给程聿铮生孩子？]
[楚屿：这没有关联。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会删掉，请不要联系我了。]
任何礼物都会在暗中标好价格。
楚屿强装淡定地删掉聊天记录，同时连缓存也删掉了。一干二净，不留下一点破绽。
程聿铮对楚屿好，也是因为他的身体，他的s级omega身份。
原立初抛出的橄榄枝也是一样的。
这个Alpha了解程家，了解楚家，甚至了解六年前的事情。
但Omega对原家却知之甚少。
当年楚家的事情牵连很多，原家在这其中难道也扮演了什么重要的角色吗？
他心神一定，将手机揣进口袋，双手插兜出了卫生间。
出了门，迎面就见同班的另一位alpha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楚屿侧过身体，与他擦肩而过。
于沅仲，alpha。
原同择在马术队的跟班之一。
楚屿在班里原先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那日原同择带着人来找茬，他算是把这个人记住了。
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却发现二人的视线竟在同一时间碰在了一起。
于沅仲也在看他。
楚屿无声地垂下头，大步回到画室。
他倒是不担心原同择的跟班会找他麻烦，只会趋炎附势的人向来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在画室的椅子上落下座来，身边的望庭已经结束基础作业重新开了张新油画框。
楚屿看着空白的画框，脑海中突然有了一点灵感。
关于缪斯概念设计大赛的灵感。
﹉﹉﹉﹉﹉
下午没课，楚屿原先要去时序清吧表演，但灵感向来是转瞬即逝的，因此他决定告假准备比赛的作品。
钟续表示十分支持。
楚屿在窗边坐下来，面前的简易画架上放着一张半开画框。
他提起铅笔，准备先打个简易草稿。
手机扔在床上，好巧不巧的，在这时振动了起来。
楚屿余光一眼，竟然是程聿铮的视频通讯。
这个时间，程聿铮没有在工作吗，怎么得空给他打视频电话？
“楚屿，在干什么？”程聿铮似乎将手机架在什么地方。
视频中的Enigma坐得端端正正的，鼻梁上戴着副半框金丝眼镜。
这样斯文的样子还真是少见。
他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正在敲打着什么。
楚屿找了个支架，把手机卡了上去，重新拿起铅笔：“学校有个比赛，我在准备作品。”
“缪斯概念设计？”
楚屿点头：“你知道？”
“嗯，知道。这比赛很出名。”程聿铮说。“既然大家都有要做的事情，那我们连麦做怎么样？”
话音刚落。
楚屿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那个绝对不会从程聿铮嘴里说出的词语：“连麦？”
在Omega的印象里，程聿铮不玩网络，不刷短视频、不看直播、不打电子游戏，日常只会使用默认的emoji表情包。连麦这个词怎么也不可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程聿铮听出了楚屿口中的疑虑，狐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抬起头，望向屏幕中的楚屿。
楚屿避开他的视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的程聿铮见楚屿在画画，于是乎关了麦克风，叫虹特助到办公室来一趟。
前段时间，程聿铮向虹特助特地取了经：论如何拉近自己与楚屿的关系。
虹特助首先对程聿铮的网络文化储备进行了嘲笑，然后给他发了一份《当代年轻人潮流文化全解》.pdf版本。
年轻人说的连麦就是从这里面学的。
但是怎么楚屿听完，神情反而变得怪异了。
“程先生，有什么事情吗？”虹特助端端正正地站在程聿铮的面前，听从发落。
程聿铮眉头紧蹙，与他说：“为什么连麦能拉近关系？我感觉楚屿好像并不喜欢。”
虹特助一眼就看见老板的桌子上摆着个镀金的手机支架，上面放着他尊贵的全球限量版三折叠屏手机。
楚屿正在屏幕的正中央，认真挥动着画笔。
他擦了把汗：“您的麦克风关了吗？”
“当然关了。”程聿铮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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