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找工作非常顺利，基本面试一次就过了，她挑了一家只有白班的咖啡店去上班，同事和领导看上去都很和善、好相处。
这店离家有点远，但二姐表示只要她早晨起得来，她可以绕点路送她去咖啡店。
就是晚上下班怎么回来比较难办，二姐是帝国科学院研究员，下班时间不固定，偶尔很早，偶尔加班又会很晚.
许欢和二姐商量了一下，决定下班如果苏拉能准时走，就绕点路来接她，要是苏拉临时要加班，她就自己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回来。
光脑显示她要换乘三次才能抵达离家最近的公交站台，等于她下车还要走两公里才能到家，但即便如此，许欢还是打算去上班。
身体里的药物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她也不再需要长时间的睡眠，每天待在家里也是很无聊的，还不如出去打工见见世面，多社交。
上班第一天同事教她用银勺拉花，擦台面，给来店里的客人送咖啡，这些活儿她以前从来没干过，刚接手时手忙脚乱，一直送错咖啡，不停给人道歉，客人们本想发火，回头一看是个长得极漂亮的小姑娘，满腔火气瞬间被浇灭，都摆摆手大方说“没关系没关系”，搞得咖啡店店长哭笑不得。
休息时间大家聚在休息区的小圆桌边调侃她：“贝拉，得亏你长得漂亮，不然我们店里的客人都要跑光了。”
同事纷纷附和，“当初店长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才招你进来的，本来指望你能多招揽一些客人，谁承想你干起活来跟贵族小姐一样，干哪样哪样不行，这样下去店里的客人恐怕要越来越少啦！”
“呃，对不起……我……”许欢赶快道歉，没等她话说完，店长说道，“都少说几句吧，她才第一天来，犯点错很正常，等过几天就会熟练起来了，到时候她拿的小费肯定会比你们加起来还多，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太眼红！”
同事们笑起来，“那不会，她拿的小费多那是她的本事大，啧啧啧，看看今天那些客人，上一秒看送错咖啡准备发火呢，下一秒看到贝拉脸色变得那叫一个快，火气全消，我们看戏看得很开心啊！”
“嗯，我觉得贝拉还是有长处的，她很会擦台面，擦得非常仔细非常干净！”
许欢：“……”
虽然同事们都在调侃她，但许欢并没感受到任何恶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会尽快熟悉工作流程的！”
她说话时光脑忽然滴滴作响，低头看去，是里昂发来的视频通讯申请。
她点击拒绝，之后给他打语音，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接通。
很快消息跳出来：
【我要视频。】
许欢回复他：
【我正在咖啡店打工，不方便视频。】
【去找个房间，关上门。】
【那你等一下。】
许欢转头轻声问店长，有没有房间可以给她接一下视频通讯，店长暧昧看她：“男朋友啊？”
“呃……”
许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里昂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也不好界定。
“往里走到尽头有个房间，你可以在那个房间和你男朋友视频。”店长说道，“他是想跟你全息视频是吧？”
“呃，对。”
“看来是个有钱人啊。”店长感叹了一句，目前主流通讯模式还是语音和平面视频，全息视频需要接入特殊专用网络，流量费用极其昂贵，暂时还不算普及。
许欢绕过柜台往里走，找到店长说的房间，进去后她给里昂发消息：
【可以视频了，你打过来吧。】
她才不会主动跟他全息，她现在很穷很穷，没钱全息。
里昂的视频通讯申请发过来，许欢点击接通。
又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息沟通模式，许欢是觉得这么做完全没必要，纯粹是乱花钱，但里昂的行为她不想干涉，他是说要和她谈恋爱，但可没说要她做他女朋友。
里昂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她面前，“贝拉，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谁送你来的？”
“我二姐。”
“下班她也来接你吗？”
“嗯。”
“她每天都能接你上下班吗？”
“不一定，她偶尔需要加班。”
“她加班的话，你怎么回家？”
“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里昂的手空中划了划，好像在查什么，很快他说道：“离你家最近的公交站台在两公里之外，下车后你怎么回去？”
“走回去啊。”许欢说，“两公里路也不算很远，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停了停，她补充道，“里昂，谢谢你说服我父亲和大哥允许我出门打工，我真的很感激。”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里昂迟疑问道。
许欢莫名其妙：“没有啊。”
里昂实在憋得慌，她还说没有！
明明可以找他帮更多忙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什么偏偏不提？
就像是要故意和他划清界限一样。
“你还在找房子吗？”
“嗯，在找的。”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吧，你也不知道我想要找什么样的房子，还是我自己找比较靠谱。”
里昂心里更憋屈了，他盯着许欢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了半晌，她看上去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但她不生气这件事却让他更生气了。
上次谈话他说的话确实有些冒犯，他之后都有自省，也想过要跟她道歉，但他明明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最终面对她时道歉的话却总也说不出口。
“教养院推出的女性课程，我已经买了。”
“啊？哦。”
“你就给我这样的反应？”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反应？”
对上她漂亮的杏眼，里昂勉强压了一下心里的火气，“你希望我去学女性课程，我会去学，如果你还好奇课程内容，你可以和我一起学……”
“不用了，我要上班，没时间学那个……”
“我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但我现在已经不好奇了。”许欢说，“里昂，我休息时间要结束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她说完特意等了一会儿，里昂一直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欢搞不懂。
她深深觉得教养院的老妈妈不该只是推出男性生理教程科普，更该推出男性心理教程科普，这样双管齐下，才能真正征服男人。
“里昂？”
“你挂吧。”里昂终于说道。
“好。”
视频挂断，里昂的身影消失在她面前，她正要出去，二姐给她发消息，说晚上会来接她回家，许欢给二姐回了个“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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