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停在小区门口，闻菲盐一只手拎起兔子另一只手拿着包，路灯感应系统好了，光随着她走近的距离改变，兔子趴在她手上，倒像是她的小宠物。
推开家门，屋内的灯光随着感应亮起，闻菲盐拿起玄关的纸巾给兔子擦好脚就把它放出去了。
兔子在地上蹦了几下，就跑到沙发上趴着，脸上的神情怅然。
闻菲盐打开电脑，在星际搜索引擎中输入“兽人基因变异”“兽人变化药剂”“兔子与人类的基因重组”……
没有找到一条相关文献，根本没人研究兽变成人，人变成兽的方向。
“你是学药学的，你就没有一点头绪?”
兔子趴在沙发上，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也想帮它，但不知道从何帮起。
闻菲盐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旋转，没收获任何有用信息。
兔子窝在她旁边，毛绒绒贴着她还怪舒服的。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她轻拍兔子的后背，没得到一点回应。
应该不饿。
闻菲盐爬上沙发，想继续查会儿资料，记不清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岑檩听见了她稳定的呼吸声，又轻又柔，这还是第一次看她睡着。
电脑停留在文献查找页面，相关搜索数量为零。
它在闻菲盐身旁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把她吵醒起来继续查资料，可闻菲盐越睡越沉，没有一点反应。
岑檩窝在她发丝旁静静盯着她的眼睛看，以前每次见面她都叽叽喳喳的，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要用一百句反驳，原来静下来是这副模样。
闻菲盐翻过身去，岑檩这才看清她额角细密的汗珠，抬起脑袋，屋内的空调温度正在降低，是检测到了闻菲盐的温度过高。
可这样睡觉会感冒吧?
岑檩跑下沙发，却够不到调节空调系统的按钮，它只好跑去卧室，嘴里扯着一条毯子跳到沙发上。
三小时后，闻菲盐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昏暗，她躺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兔子窝在她怀里。
检测到她醒了，屋内的灯缓缓亮起，兔子感觉到刺眼的灯光，朝她怀里蹭了蹭。
她起身去洗漱，把毯子盖在兔子身上，露出它的小脑袋。
闻菲盐太累了，脑袋完全不转了，她又把这兔子当成个普通宠物，换好睡衣后抱着它进卧室，再次入眠。
【叮，开始计时】
隔天早上，闻菲盐是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压醒的。
她翻了身，那股力量又把她拉了回来，她的脸撞上一块结实的肌肉，随后彻底没了困意。
“谁啊?干嘛?”
睁开眼，岑檩那张脸便出现在她眼前。
“啊！”
男人猛地惊醒，眼睛勉强睁开，看见闻菲盐那张那样近的脸，他没后退，而是再次闭上眼睛。
声音慵懒，“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震惊地再次睁开眼睛，捂着嘴巴，“我变回来了，我能说话了?”
他在被子里胡乱动着，闻菲盐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岑檩，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岑檩摸着磕痛的脑袋，有些记不起昨晚的事了，“我记得我在沙发上啊。”
闻菲盐想起来了，是她抱它进卧室的。
她理亏，但下句话又立刻接上。
“你……你为什么又不穿衣服?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在你变成兔子的时候就把你扔出去！”
岑檩身上还裹着被子，他揉了揉眼睛，神情有点委屈，他还没睡醒。
“我下次会穿，但……也不能都怪我，这次变成人没有提示音，我也不知道。”
他摸了摸小腿，被闻菲盐踢的那个位置，语气愤怒，与昨晚的兔子大相径庭，“闻菲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暴力，我也不想这样的。”
“这是条件反射，如果一个男人光着出现在我的被窝里，下一秒我没有打他，那才不正常。你要是受不了我，就……就换个主人。”
岑檩仰头看她，突然想起昨天她逼他说的那句侮辱人格的鬼话，他更气了，“闻菲盐，你再提这个我就……”
“就就就，你就怎样?你现在能把我怎样?”
“闻菲盐，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现在滚出去。”
闻菲盐的语气平静，岑檩看不出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心虚地垂着脑袋，软下声音:“除了你我找不到任何人了，我也不相信别人。”
大概是同情心作祟，闻菲盐看他那个可怜巴巴的样有些不舍，脑海里闪过三年前她决心开一家宠物收容所时的情景。
“从明天开始你住另一个房间，公共区域不可以着装不整，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下次睡觉的时候把衣服放在枕边。”
“那我今天就回家把行李带来，你把我的虹膜录入你家门锁系统吧。”
闻菲盐撇了撇嘴，有些不愿意，但毕竟答应了他。
“穿好衣服过去。”
她合上门，突然觉得奇怪，这样好像两个人在同居。
一分钟后，岑檩穿好衣服出来，闻菲盐突然扭过身子看他，“我们虽然一起住，但是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岑檩刚想反驳，却又及时住嘴，闻菲盐是整个星际最厉害的宠物医生，她之前主修人体外科，拿了证书获了奖后又突然想学宠物医学，成绩依旧优异。
从专业角度讲，能救他的应该只有她，从私心上讲，他唯一信任的也只有她。
“是宠物的话，那我不用付租金了?”
闻菲盐用力推了他一下，“怎么可能，你要按市场价付给我。”
她调出门锁密码设置系统，录入了岑檩的虹膜。
岑檩抬起手，“我的手机呢，我提前把租金付给你，免得你虐待我。”
闻菲盐从包里拿出岑檩的手机，“鉴于我还要研究你的病情，付出的是比你的钱还要珍贵的东西，所以你每次变成人形后都要做家务弥补我。”
“这是不是就过分了?”
“不同意就……”
闻菲盐指着门的方向，岑檩只能点头。
寄人篱下总有说不出的痛。
“那我要去上班了，你自便吧。”
闻菲盐从抽屉里拿出一片面包，洗漱之后就跑出门了。
空荡的房间一瞬间没了声音，岑檩还有些不习惯。
他登录了实验室的云端系统，查看了昨晚离开实验室前培养的细菌情况，随后戴上耳机，调到他最常听的歌单里，大部分是节奏轻快的轻音乐，他喜欢上班前听，能让心静下来。
不到九点，他到了实验室，换上了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和手套去看昨晚过夜的反应，确认了反应液的状况，取样送检。
工作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没人说话，没有外界的打扰，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有时需要给反馈，他会片刻地说几句话，但他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聊，反而很有趣。
可今天有些不一样，上午过去后他便开始分心，想起上次的十六小时倒计时，他总是停下来盘算时间，这次会是多久?为什么没有提前预告?
一直到傍晚他收拾好实验室的台面，处理好废液，关掉仪器之后也没等来变成兔子的时刻，他提心吊胆地回了家，把需要的东西搬去了闻菲盐那里。
路上他突然想到什么。
上次变身是在晚上八点，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他会不会不变了，如果不变，他还能去闻菲盐那了吗?
他不清楚他们算不算朋友，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闻菲盐见面必须打嘴架，平时他很少说话，但一见到她就打开了话匣子。
之前有好多同门师弟师妹说他喜欢安静，但好像不是。
拖着行李进门，岑檩注意到客厅里的生态宠物笼子，这样想确实有点奇怪，但是他好像真的变成闻菲盐的“宠物”了。
他怕他不变成兔子了，怕他变成兔子被她丢掉，怕自己突然被陌生人捡走。
推开次卧门，岑檩把箱子放在地上，里头的柜子是有一半是放了东西的。
未开封的猫粮狗粮，宠物专用沐浴露清洁剂，没安装好的猫爬架，逗猫棒，宠物玩具……他把自己的东西塞了进去，他的行李少，柜子还没满。
扭过头，床上只有一张床垫，他铺好自己的床铺，算正式入住新家了。
–
宠物医院里，闻菲盐的桌上叠放着患者的病例，最近换季天气突然转凉，家里的恒温系统没有及时调整，宠物很容易受到影响。
有咳嗽的，肠道不适的，呼吸道感染的，低温烫伤的……
闻菲盐的宠物医院人手不多，目前还没办法实现全面自动化，所以每当一个部门出现紧急情况，全医院上下都要跟着变通，尤其是闻菲盐，哪里缺人她要去哪里。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解决院里医生和护士的排班调岗问题，还要核对前一天需要结清的费用有没有纰漏。
中午她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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