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松了一口气，“这个我和钟小姐说过了，钟总可以问问钟小姐。”
“好的，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钟总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仍旧坐着没动，直到闻飞白回来打了个招呼才回病房。
姜至接过夜宵，都是清淡好消化的食物，抬眸正好对上闻飞白的目光，“多少钱？我发你。”
“20。”闻飞白毫不犹豫地报数，“你没我绿信吧？我加你。”
姜至低头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时又对上了闻飞白偷瞄的目光，“鬼鬼祟祟干嘛？我不拖你的钱。”
“扫吧！不就20块嘛，着急什么，家里那么多钱还那么省。”
“不省哪来的钱。”通过好友后姜至秒发转账，还备注了是夜宵钱，和病房里的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闻飞白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脚步声和前面的一致，一步一步敲在安静的走廊上。
姜至停下，转身回瞪他，绿色的裙摆划过优美的弧度，小高跟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停下，“你跟着我干嘛？你还兼职了滴滴司机？”
“回家啊，我下班了。”闻飞白无所谓道，心里隐隐有些奇怪，好像忘了什么。
姜白了他一眼，小高跟噔噔噔地快步离开，生怕后面有讨债鬼跟上。
刚出医院，闻飞白就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因为马友侪发来一条信息：白哥！你去哪了？？
他把马友侪落酒吧了，本来要找的那个男人也带回治安局了。
马友侪：白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忘了？”钟总听到这个回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上早已不见淡定，闭眼拍向自己后脑勺。
“你怎么能忘了呢？千酒，你跟爸说实话，姜经理说是谁弄的？”
钟千酒躺在病床上，脑里还有些昏沉，疲惫地看着床边年过半百的父亲。
脑子就像幻灯片一样播放从小到大，她上学每年都出席她家长会的身影，每一年家宴后父女的谈心，最后变成自己问的那句：那他，爱我吗？
“爸，我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会儿。”
“小酒，爸真的很着急，这事早点处理最好。”钟总在床边来回踱步，抚上额头的手揪住那点头发又放下。
王大师没看出来是谁家夺了运，他说查的时候被一股力量笼罩着，根本没法查到，让他根据这些年谁家发展最好，就重点查。
但是这些年，好几家发展都很好，根本分不出来，而且这几家这些年都有子孙出生，明面上没有的也有私生子。
钟千酒勉强睁着眼睛，“爸，我真的很累。”
“你只要说，是哪家，其他的等你休息后了细说。”
“蒙家。”
“什么？这怎么可能？小酒，蒙家那小子之前不是和你好过吗？我看他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怎么会是他们家？”钟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看着钟千酒丝毫不像开玩笑的脸才意识到，真的是蒙家。
钟千酒呵呵一笑，撑起身体，“值得托付？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需要找个人托付的女儿吗？我不能是你最骄傲最值得托付的后代吗？”
“为什么你非要生儿子？是因为我只是女的吗？还是因为我只是你的人形转运器？”
“听到是蒙家，你居然还在想对方是值得托付女儿的家庭，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那么多年你真的爱我吗？”她双目通红，脑子里却还不分时宜地想起那段话，亚洲人的眼眶很浅，浅到装不下悲伤，微微张开嘴别过眼才能不让眼泪宣泄。
钟总错愕地看着钟千酒，“你…你怎么知道？”紧接着一连声的质问从病房酝酿而出：“爸对你不够好吗？只有公司好了，爸爸好了，你才能过更好的生活，爸爸也能给你提供更好的条件，你从小到大，哪个东西不是爸爸给你的？”
“只有爸爸事业好了，才有更多的时间陪你，这难道不好吗？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什么还要别的孩子？你是觉得，我废了，是吗？”钟千酒认真地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睛，平静地目光下是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被子上的泪水。
钟总被看得心头一颤，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总之，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不需要你管。”
钟家那边怎么处理这件事，姜至没去了解，反正她收钱了事了。
结果刚到公司就被请到会客室，之前用神通查到的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蒙自成坐在沙发上，见姜至推门进来温和地对她笑了笑，甚至反客为主地邀请她坐下。
姜至走过去扫一眼桌上的茶杯，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还给他满上了，“蒙先生，今日贵客上门啊，不知道是要办什么业务呢？”
“虽然很多业务我们部门不负责，不过我也能为蒙先生介绍一二。”
蒙自成点点头，不着痕迹地审视眼前穿着杏色亚麻衬衫，牛仔裤搭长筒靴的催收经理，硬是找不到一点大师的影子。
但是家里人不会骗他的，前天就是她和钟千酒一起，大师说的人也和这个人对上了，难道真的是大隐隐于市？
“姜经理居然认识我？不过我今天来不是办业务的，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钟家的事。”
那是回去之后她又上网查了仔细去查了蒙家的资料。
姜至眼神下移又往蒙自成的脸上看，“钟家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催收员怎么会知道？蒙先生找错人了。”
蒙自成眼神暗淡，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我……不敢问。”
“你和小酒是朋友吧，那你应该知道，她是我曾经的爱人，但是因为一些事，我们分手了，听说她生病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姜至借着喝茶的举动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几年也生病啊，也不见关心一下，还说曾经的爱人，真是不知廉耻。
“钟小姐是我们公司的贵客，只不过我不是钟小姐的朋友，蒙先生，你知道钟小姐喜欢什么吗？我也好和钟小姐交个朋友。”
蒙自成愣了一下，瞬间冷了脸，也不装了，“姜经理，若你和小酒不是朋友，就不要管那么宽了，小心人财两失。”
原来是来警告她的，姜至立刻站起来摆出请的姿态，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蒙先生，我们部门真不接待合作事宜，只管催收，我这财失了，还有其他同事接着呢。”
“你……”蒙自成闭了闭眼睛，“姜经理，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想要的我们可以商量。”
“蒙先生，现在非遗技术很好，竹篮也能编得滴水不漏，不像纸，始终包不住火，你的爱也挺像厕纸的。”公用还擦不干净，总是带点黄。
想想那几个被打的孩子，姜至就忍不住翻白眼。
蒙自成被气走了，助理小迟却担忧地走过来，“姜经理，蒙先生这……”
“总经理会不会生气啊？”
“生气就让他自己去拉客户呗，反正我们只管催，其他的不归我们管，有什么事我会顶着，你快去忙吧。”姜至走出会客室，小迟亦步亦趋跟着，“对了，这个月还剩下的名单把难搞的给我拿来，我去催。”
关上办公室的门，姜至坐在椅子上单脚一蹬，椅子转了半圈，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高楼林立，手里把玩着手机。
良久打开绿信，给钟千酒发了一条信息：蒙自成来找我了，在查钟家。
发完也不管对面如何，椅子转过来仔细看电脑传来的文件。
钟千酒坐在地毯上，手边散落着喝完的酒瓶，一张又一张地翻看小时候的照片，眼里包着眼泪哭得头晕，等她看到信息时，天已经黑了。
王大师和钟总决定今天晚上就解决这件事，法事在王大师的院子里。
钟总专门给养的大师准备了一处房子，就在钟府不远处。但是王大师嫌弃以前大师住过，认为香火气太重影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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