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解释，穆澄一边拍着穆女士的背安抚她，一边分神去看空间。

成功了！

从空间外能看到戒指空间正方体的其中一个外立面上泛着水波一样的涟漪，有什么东西已经融入了其中，只剩下一圈正在逐渐平息的波纹，那是刚才穆澄把檀木珠正方体按压进去的地方。

穆澄又快速拉近视角，这一次她已经很熟练了，视角丝滑地进入空间内部。檀木珠的空间并没有独立在巨大的戒指空间里，它就好像一滴水融入了一池湖水中，虽然增加的空间少到肉眼无法分辨，但作为使用者，穆澄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空间扩大了。

那么空间的制造者可以感知到吗？

空间似乎直接连接着制造者本人，因此穆女士此前才能直接在空间里听到穆澄的声音，并直接和穆澄对话。穆女士刚刚应该是就感受到了被融合的过程才会受到惊吓，这也和她“被压扁按到墙里”的形容相符合。

但是同样是穆女士制造的空间，为什么她感受到的是小空间在融入，而不是大空间在接纳？

穆澄把注意力拉回现实里，短短几秒钟穆女士已经弄明白穆澄把两个空间融合在了一起，半张着嘴看着穆澄，目光有些呆滞。

“妈妈？”穆澄有些担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穆女士声调平稳地回答她，脸上慢慢扬起一个舒心的笑。

她只是突然得到了一个从小遍寻不到的答案。

原来命运赋予她制造空间的奇异能力，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给女儿用的。从收纳活物到在空间里改变物体形状，再到现在的融合两个独立空间，她当然都想过，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现在这些她做不到的事女儿却可以，空间能力在女儿手中好像才终于完整了起来，异能和血脉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竟然在此刻达成了宿命般的连结，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穆澄不知道穆女士心里的感慨。

她看穆女士精神良好，气息平稳，真的没有不舒服，猜测还是刚刚被吓到的余波。

金杯打着应急灯停在应急车道上，可以稍微修整片刻。穆澄干脆解了自己和穆女士的安全带，放平主驾的椅子，让穆女士好好平复一下。

她自己从袖子里扒拉出檀木珠仔细研究起来。

檀木珠本来有15颗，穿在绳子上刚好一圈，珠子们挤挤挨挨地排在一起。现在少了一颗，珠子之间开始有了些空隙。有一颗珠子凭空消失了。

看来作为空间的载体，空间道具在里面的空间被吸收后会其本身就会消失。穆澄暗自记下，样本太少，目前她不确定是不是所有空间道具都会这样。

只是有些可惜，除非把现有的空间连接在新的物体上，否则把空间道具当成终端向总“服务器”里传输物资的构想是无法实现了。

这么想着，穆澄突然发现其实重生回来拿到穆女士的空间后，除了惊叹这个外挂的无敌并努力囤货以外，母女俩并没有好好研究过空间的其他特性。

就拿这次融合空间来说，穆女士的反应已经告诉她了，此前穆女士并没有尝试这么做过。

要么是穆女士想做但做不到，要么就是她完全没有这么想过。

空间是母女俩在末世里最大的依仗，穆澄觉得很有必要花时间和穆女士好好研究一下空间的特性。

幸好早上出门早，虽然忙活了一上午又让杨保霖耽误了点时间，但现在还很有余裕。

年假到了倒数第二天，穆澄已经定好了明天去S城的机票，这一趟要辞职、收拾公寓，顺路去周边地区囤水囤物资，本来计划今天下午的时间用来收拾东西，重新列出一个囤物清单的。

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

穆澄和穆女士换了开车，金杯一路飙回家。下午四点，两人已经收拾妥当面对面坐在桌前。

两人分别把自己所掌握的空间信息列在纸上，穆女士的那一份十分详细：

1、空间可被制造者的意念赋予在任意物体上，最早的一次发生在穆仲卿6岁时。

2、空间内部是内壁呈铅灰色的正方体，有稳定但不可见的光源，肉眼视物清晰。

3、制作、扩大空间需要制造者集中精神在空间道具本身上。空间大小与集中精神的时间呈正比。

4、使用空间需要集中精神在空间道具上，且空间道具必须与使用者本人身体接触。

5、空间内部完全静止，无法改变已收纳物品的形状。空间内部的时间也是静止的。

6、空间无法收纳活物和穆姥爷的紫水晶矿石。

7、制造者可以听见空间使用者的想法，并可以传递自己的想法给空间使用者。该传播是单向的，空间使用者无法主动听到制造者的想法。

穆女士对面，穆澄的那一份简单了很多，两厢一对比，有差异的信息很快被对比了出来。当然，由于此前穆女士的空间只有她自己知道并使用过，这些新的信息全都是第二个使用者穆澄发现的：

1、空间可以从外部观察，从外部观察到的空间与内部一致，是铅灰色的正方体。

2、已收纳进空间的物品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3、空间可以收纳活物，但将活物收进空间里会导致其死亡。

4、相互独立的空间可被融合，空间道具中的空间被吸收后，道具本身会消失。

“……无法改变已收纳物品的形状？”穆澄捏着对比结果疑惑“还无法收纳活物？”这些穆女士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能塑形能收活物还能融合，”穆女士则是想吐槽很久了“我看空间的主人另有其人啊。”

嗯？

怎么听着有些酸酸的？

穆澄和穆女士对视一眼，穆女士故作严肃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两人一起笑开。

这些发现全都是好消息，穆女士开心穆澄能如此自如地使用空间，穆澄开心原来自己好像也不是一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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