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是先后脚到家的。

穆澄一进门就看到那块皮子花白的紫水晶原石了，穆女士跟她简单解释紫水晶矿石放不进空间的问题，她一听连空间的创造者都不知道原因，摆摆手直接放弃。

她急着拎出铂金戒指给穆女士邀功，虽然在回家路上就已经通过空间跟穆女士报告了成功储水的好消息，但她更期待穆女士亲眼看到的样子。

穆仲卿用意识一探，戒指里小操场那么大的空间里已经装了一整面墙的水，这些水没有装在任何容器里，但奇异地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正方体水块，均匀地贴着空间右侧墙壁垂直码放。水块内部通透清澈，表面反射着空间内部那片不知来自何处的稳定光源，波光被空间定格在了它们被收纳进来的那一瞬间，远看像一面水墙。

真神奇，因为空间内部完全的静止，这些水块看起来像是树脂或玻璃。但穆仲卿知道不是的，她随手在桌上拿起一个空杯，用意念让水流入杯子里，离开空间的水瞬间就恢复了流动状态，轻轻在杯子里晃荡两下，又慢慢平静下来。

欣喜慢慢在穆仲卿心里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用意念移动空间里的物品，这很简单，母女俩都能做到。但穆仲卿无法在空间中给本就无形的东西塑形。

作为空间的创造者，穆仲卿自己在使用空间的时候，无形的物体必须用容器装好，比如水，直接收纳的话会定格成扁平的滩状；沙子——虽然穆仲卿认为它们是无数个微小的个体，但或许是因为收纳时脑子里想的是“收纳这一堆沙子”，所以收进去的沙子保持了一个小沙堆的形状，中间还有一张库洛牌那么大的凹陷，显然是由于使用了那张“虚无”库洛牌空间道具的缘故。

而穆澄可以在空间中用意念把无形的水塑造成整齐均匀的立方体，没有经过经年累月的练习，在拿到空间的第二天就能做到。

穆澄说自己上辈子并没有进化出异能，但这会儿穆女士觉得这丝毫不重要，自己有空间啊，而且穆澄能把空间用得这么自如，比她这个制造者还好。

她很有些“我家孩子果然能做童模”的骄傲。

穆澄浑然不觉，看着穆女士脸上满意的神色，开心地补充：“隔壁景区那个水库里取的，我绑了根绳把戒指丢进水里泡了俩小时，冰川融水，天然低矿，口感清甜，本地严选。”一边比出一个大拇指。

…虽然更令人高兴的不是这个吧，但也值得夸奖，穆仲卿笑眯眯地摸出一颗糖塞进穆澄手里，算做广告费。

俩人一个愿意演，一个愿意哄，总归都是真开心。被夸了的穆澄心情愉悦，把糖剥开丢进嘴里，是自己最喜欢的薄荷味，甜滋滋凉浸浸地在嘴里化开。

她不打算跟穆女士说自己今天在路上遇到的事。

去往水库的时候，下了高速后要走一段双车道的双向小路，穆澄开着大金杯在小路上正常行驶，被后方一辆黑色轿车频频鸣笛。确认自己没有低于限速行驶，对面也没有来车阻碍黑车超车，穆澄没有理会对方，但对方超车经过的时候，副驾的男人摇下车窗探头来看，见开车的是个女孩子，表情明显轻蔑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大金杯比轿车高些，穆澄听不清，其实也不必听，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十分清楚这人嘴里能吐出些什么来。

她很忙，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东西。

但那车不依不挠，超车后在前方企图别停穆澄，第二次看见眼前突然亮起的刹车灯，穆澄面无表情地猛打一把方向盘，加了一脚油门，金杯从黑车左后方蹿进车和路牙之间，倒吓得那车也向右一扭，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两车一起停下，贴得极近，黑车的副驾车顶和玻璃几乎就在穆澄眼前，那胖而黑的男人脸上满是惊怒交加，隔着玻璃瞪着穆澄，嘴里破口大骂。

有心没胆的东西。

穆澄从空间里摸出扳手，借着两车高低差伸出胳膊，在主驾的人下来之前将扳手抵在了黑车前档风玻璃上。

她还没有练出末世里那一身结实的筋骨，但看她的眼神，倒像是要敲的不是玻璃，是来人的脑壳。

主驾是个瘦小的男人，看一眼打不开车门的副驾，钻回车里，不再与穆澄对视。

穆澄收回扳手，平静地踩离合，倒档，金杯绕开黑色轿车，裹着寒风扬长而去。

末世里滚一遭的穆澄已经非常习惯面对他人的恶意，但那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有活命的资源要争，天灾之下人人都是竞争者，为生存而战是人的本性。

文明社会里毫无缘由就要生事，又欺软怕硬的人，只能用垃圾二字来形容。

不告诉穆女士只是因为没必要，以后比这恶劣得多的事只多不少，穆澄没有心理负担，也没有惧怕，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保护家人安全。

穆澄咔啦咔啦嚼碎嘴里的糖块，开始和穆女士商量后续计划。

戒指里每个水块都是约5x5的立方体，这一面墙码了10个立方体，总储水量约125立方。这些水看着多，但要供穆家两人一猫生活是远远不够的。文明社会无法没有证件或许可就合法取得大批量的水，穆澄今天的行为实际上也叫做偷窃，所以她不仅收了这些水就立刻收手，后续也不再打算去相同的地方，勤换地方才便于降低存在感，尽量避免被人注意到。

倒不是什么难事，幅员辽阔的国境内还有许许多多水库，她后续准备去其他地区储水。

但出远门前她要先安排好防空洞的整修。

穆澄摊开两张纸铺在自己和穆女士中间，先在其中一张纸上画出一个“人”字，这是母女俩昨天探察过的防空洞的结构，入口和圆形过道连接的左右两条通道。

然后在左边的通道边标出一个小口连接水池，表示地下温泉的位置。

另外一张纸上则画了半圆形的栅栏、入口的岗亭、二层小楼和一旁的车库。这是防空洞入口的半山小院。

两人先看防空洞。虽然通道很宽，但用作未来五年的家还不够大，也缺乏一应配套设施，而且要想住得舒适，还需要做些分隔。

穆澄的设想是像蚂蚁挖洞一样，在不破坏结构的前提下从防空洞内部开挖，沿着“人”字的三个端点挖一圈环型通道。

这样一来防空洞的平面图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看起来就很豪华的车标。

“平时开不上的车也是钻土里开上了。”穆女士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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