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

杜语：……我不是，我没有。

她服了游夏张口就来的本事：“不，我的意思是，我先把你们送过去，再回来等人处理快递。”

“要不我们先在这儿陪你等？”游夏小声试探。

“不行，现在就去。”

“那万一我们走了又有其他学生去捡快递或者校牌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

杜语自然明白两人都不想去医务室，别以为她没看见她们一路眉来眼去，但曾经不少学生都栽在这上面，确实离不开人。

“这样，我看着你们去。”

这条路平整开阔，一览无余，有她盯着，也不怕两人做什么小动作。

三步一回头，杜语就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看着她们。

茫茫心如擂鼓：“游老师，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游夏左右打量，这是条三岔路口，唯一麻烦是医务室大门正对着路口。

“杜语还在看？”

“……嗯。”

思索间，两人已经走到路口，医务室大门上写着工作时间——【7:00—20:00】

灌木丛旁，眼睁睁看着两人进了医务室，杜语松了口气，等了大概十分钟。

听到一道快速靠近的脚步声，她惊喜望去，本以为来的是巡逻队，没成想是学生会的人。

【3-5】，学生会最后一位成员——张淮。

他急色匆匆，看到杜语后，瞳孔都亮了几分。

“杜语？”他皱着眉左右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你负责的新生呢？”

杜语指向不远处的快递，言简意赅：“这里突发异常，我安排她们先去医务室了。”

“她们已经进去了？”

杜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学生会的主要职责就是寻找失踪的学生，她加入学生会已经两年，对于张淮的情况了解得也不少，听说他比自己还早来三年，一直延毕，但每次名次都正好卡在学生会最后一位名额。

是个神人。

重点是，从前每次遇到张淮，他永远一副萎靡不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来的模样，今天怎么还关心起新生了。

“是。”见他抬脚朝医务室走，杜语连忙提醒：“她们没有通过测试。”

于公于私，非任务需要，她们都应该和普通学生保持距离，但明显，张淮一个字没有听进去。

不，他听进去了。

杜语眼睁睁看着他捡起灌木丛里的快递袋和校牌。

告知杜语校牌编号后，他头也不回直奔医务室。

杜语：……不愧是神人。

不到两分钟，神人又回来了。

“她们不在医务室。”

“哈？”

此刻，医务室侧窗外的小路上，游夏正带着茫茫偷偷跑路。

“游老师，你翻窗的动作好熟练啊！”茫茫语气满是佩服，“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翻窗，吓死我了。”

刚刚她膝盖不小心撞到窗户，校医都被惊动了，要不是先出去的游夏拉了她一把，铁定被逮个正着。

“游老师，我们现在去哪儿？”

校规明确规定不能离校，游夏也没有挑衅校规的打算。

“带你去后山。”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茫茫整个人手足无措，连路都不会走了。

见状，游夏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不过，话得说在前面。”

任谁都不想白高兴一场，索性现在也没有别人，游夏大概把失踪名单以及自己的猜测讲了一遍。

“茫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我们百分之八十会白跑一趟。”

“不，游老师。”茫茫一改之前，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偶然，秦晓诗的失踪也不是意外，我去后山并不是因为我想找机会离开，我只是……如果一直悬而不决，我也无法下定决心成为这里的学生。”

听着她的话，游夏心中莫名欣慰。

“起初，我还怕你想不明白，是我低估你了。”

茫茫发自内心笑了：“游老师，叫我小六吧，我全名叫陆茫茫，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陆茫茫，小六。”游夏轻轻念了两声她的名字，不由笑出了声：“测试卷上你不会没写真名吧。”

“是啊，我不想忘记我的名字，但又不想以“陆茫茫”这个名字入学，没想到，才20分。”

“巧了不是，20分。”

两人一对视，下一秒，对试卷充满怀疑的默契二人组直接开始对答案，结果也让两人十分震惊。

“所以那间教室的确是501？”

“至少，标准答案是。”

可标准答案不代表就是正确答案。

“等从后山回来，去三楼或者五楼看看，对了，男寝那边什么情况？你们有没有交流过？”

“有。”茫茫回忆说：“胡佟和其中一个男生认识，他们说昨晚寝室发生了怪事，搞得他们一晚上没睡着。”

“就这些？什么怪事？”

“不清楚，还没来得及问，杜语就，你懂的，她让我们不要乱打听，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啧。”游夏察觉一丝微妙：“小六啊，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学生对待‘学习’的态度有些诡异？”

广播就算了，有时思维跳跃，随便一个话题都能扯出一句劝学的话，跟强迫症似的，亏她之前一直认为是学校的锅，合着学生自己也遑不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