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号码，按下通话键。
“嘟”的提示音只响了半下，电话就被接通。
齐回舟压抑而焦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在哪！”
小知雾故意静了一秒，才开口：“齐回舟。”
“你在哪里！”
“酒店啊。”
齐回舟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意识到这可能是男性怒吼前的前摇，小知雾出声警告：“你如果大声，我立刻挂断电话。”
齐回舟再次克制住嗓音，咬牙切齿地问：“你和他在一起？”
“和你有关吗？”
“我们还没分手！”
“不算分手吗？对不起，那不然现在分手。”
“我不同意。”
小知雾冷笑出声：“你和别人亲亲我我的时候，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啊。”
齐回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在电话那头。
小知雾继续问：“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也出轨了，你还是不同意分手吗？”
“不同意。”
“？”轮到小知雾愣住：“你是不是疯了？”
“算我们扯平。”齐回舟的声线不能忽视地颤抖：“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小知雾说不出话。
齐回舟语速极快：“我认错，全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回来，我不计较你和他发生过什么。以后你别再和他联系，我也会删除她的联系方式。除非公事，我保证不会和她有任何接触。”
小知雾满脑子只有“你疯了”三个字。
等不到她的回复，齐回舟继续说：“你要我换工作也可以，或者我把她弄走。”
“你疯了。”小知雾终于说。
“那你要我怎么办！”齐回舟突然大声：“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吃了几顿饭，发了几条信息，你就没完没了非要分手！我都已经答应和她划清界限，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小知雾眉头深锁，认真问：“齐回舟，我当初为什么答应和你在一起。”
齐回舟顿时失语。
“我为什么要原谅？”小知雾继续问：“你凭什么认定，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谅？”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小知雾反问：“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你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我一直想让这件事过去，是你抓着它不放。”
小知雾气极反笑：“还是我的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齐回舟深吸一口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算我求你好不好，让这件事过去，我保证不会再犯。”
“凭什么？”小知雾问。
“什么意思？”
小知雾停顿了一下，她没办法代替周知雾发言，虽然如果按照她的意思，她会继续让齐回舟滚。
但二十四岁的周知雾毕竟和齐回舟认真交往过几年，有过很多十七岁的周知雾不知道的共同回忆。
或许她不想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但这也只是小知雾的猜测。
她叹口气，试图让自己变得平和：“你刚才也说了可以好聚好散，这话没错……”
“是因为林见洵，对吗？”齐回舟打断她：“因为你又遇到他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知雾觉得自己不该劝自己平和。
“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下定决心要离开我？还是他做了什么？总不能他什么都没做，单只是偶然见一面，你突然就这样了吧？”
“你在说什么？”小知雾深知周知雾对林见洵半点心思都没，她们两人才是清清白白。齐回舟空口白牙竟能这样恶意揣测，惊得瞪大眼：“齐回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齐回舟在那头冷笑：“我说错了？”
小知雾不想再和他说话：“就这样吧，没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我既然搬出来了，就是分手的意思，希望你不要再骚扰我。”
“骚扰？”齐回舟拔高音调：“你一定要做到这么绝情吗？我都认错了，也答应你把她从公司弄走，你还想要什么？”
小知雾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她从公司弄走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鬼打墙。
和这样的人相处，接收到的是无尽的负能量。
小知雾完全丧失耐心：“既然大家话赶话地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因为我对你没有半点感情。我完全、百分百地厌恶你。我一点都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更不想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恶心。我要你从我的世界消失。”
齐回舟不可置信地一顿，良久才放下狠话：“再联系你一次，我就是狗。”
说完，不等小知雾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小知雾简直要抓狂，对着手机恶狠狠地骂：“狗东西！你最好说到做到！”
然后她点开编辑，选中号码，把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一并删除。
也没忘记删除通话记录。
这场无意义的交锋，恶心她一人就够了，别再让二十四岁的自己再恶心一遍。
只要齐回舟说到做到，别再联系她。
做完这一切，小知雾喘着大气在沙发上冷静了会儿，再次打开手机，搜了套模拟题，趴在桌子上，用酒店提供的便笺当草稿纸，开始解题。
-
不知写了多久，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
小知雾透过猫眼，看到是面无表情站在门外的周知雾。
她打开门让她进来。
周知雾可能情绪好点了，平静地扫了眼房间。
她的神情里有意外，不过没有多问，只是对她说：“辛苦你了。”
“没有啦。你今晚去哪了？”
周知雾想了想：“去电影院看了部电影。”
“好看吗？”
“不知道。”她无所谓地笑了下：“我就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糖，递给小知雾：“出电影院的时候看到了。”
小知雾惊喜：“是新口味！你还喜欢吃这个吗？”
“嗯。”
她脱下外套走向浴室：“我先去洗个澡。”
小知雾迫不及待地拆包装，一边屁颠颠地跟在周知雾身后：“刚才我跟齐回舟通话了。”
周知雾脚步一顿：“他打给你的？”
“啊，不是不是。”小知雾连忙否认，看周知雾这表情冷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去找齐回舟开撕，她解释：“我看他叨叨叨，烦得很，打电话过去和他吵了一架。”
“吵赢了？”
“大概吧。”小知雾摊手：“反正他今晚肯定气够呛。”
周知雾可有可无地笑了下。
小知雾嘿嘿傻笑，塞了颗软糖进嘴里，夸张地“哇”了声：“好吃诶！我喜欢！”
“慢慢吃。”周知雾说完，走进浴室。
周知雾洗澡的同时，小知雾边吃软糖边看历年真题，软糖吃多了，嗓子眼甜得发腻。
她又开了瓶水。
正想去搜她高考那届的全部真题，周知雾打开门出来了。
小知雾举着手机愣愣地看着她。
“做什么亏心事了？”周知雾一眼就看出她的心虚，好笑地问。
“啊，没。”
“手机里有什么？齐回舟又找你了？”
“没！”小知雾立刻否认：“他说他再找你就是狗。”
周知雾笑出声：“他最好说到做到。”
“所以你……”小知雾仔细观察周知雾的表情：“你没事了？”
“嗯。”
“你晚上看上去那么糟糕，这么快就没事了？”小知雾不太相信。
“不然怎么办？明天还要上班呢。”
小知雾皱起小脸。
“不说我的事。”周知雾擦着头发：“这次你怎么过来的？”
“眼一闭一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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