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脚步顿住，今天她是不想回去的。
比起去酒店，她还是更喜欢睡在熟悉的大床上。
但是，她抬起头，语气正经，“做的话，你会传染我。”
留宿是做.爱的后道工序，她要讲清楚，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温沛霖侧头轻咳一声，沉沉呼了口气，转回来哑声不认可，“看起来你更想对我做点什么，不过放心，我不会同意。”
姜明珠没有否认。看惯了身强体壮的他，偶尔遇见生病自然流露出来的些许脆弱，也难免别有滋味。
当然，这种念头只有瞬间会有，她也不是真的饿到如此地步。
姜明珠不甘示弱，“纯纯多虑了温教授，我还是有人性的。”
“那就好。”温沛霖这才放下拦住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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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未归，第二天醒来，姜明珠点开手机，只有些工作留言。
先挑重要的回了，剩下的留到公司再处理。
时间还早，有人却起得比她更早。
温沛霖系半身围裙，从厨房端出餐盘，见到她手腕里挂着大衣，“吃了早餐再走也不迟。”
姜明珠走过去，两份一样的火腿三明治，“谢谢。”
温沛霖放下餐盘，走了两步又转身，“想要牛奶还是难喝的蔬菜果汁。”
姜明珠想了想，“果汁。”
然后又轻声补充一句，“最讨厌牛奶。”
安静的进食氛围中，温沛霖摆在一旁的手机电话响起，他看一眼，擦干净手，“接个电话。”
姜明珠抬眼，视线无意识掠过屏幕，想说不用通知自己，却因来电显示噤声。
是学校那边的人。
她慢吞吞嚼着有韧劲的面包表皮，想起昨天林潜在车里说的话，神色若有所思。
很快，温沛霖回座，面色如常。
姜明珠想了想，问道：“其实我在北城有些人脉和资源，或许，你有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温沛霖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她是如何得知。
吃饱了的姜明珠抿了口绿油油的果蔬汁，“昨天遇到林潜了，小孩子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藏不住话。”
温沛霖收回视线，“他只比你小三岁，不是小孩子了。”
姜明珠哦了一声，“所以温教授，你被恶意曲解导致停职，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温沛霖看着盘子里还剩一半的三明治，半晌，复抬头，“你怎么笃定是曲解，万一是真的呢？”
姜明珠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可能，你不是这样的人。”
“可学校里好多人都这么认为。”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
温沛霖迟疑一瞬，缓缓问：“那谁了解我？”
他突然反问，黑眸里好奇、期待和些许的退意交织着，一并在等眼前人的答案。
姜明珠没意识到这些，只是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分析，“至少我敢担保，给你造黄谣的人没我了解你。”说着，她似乎也觉得不对，又加了句，“我的意思是，了解你的身体特征，比如，你右侧第四块腹肌下方有一颗小黑痣，极为性感，但传播视频的人肯定不知道。”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她没说，如果他是这种人，完全没必要等到今天才下手。
况且，以他的条件，三十出头才第一次经历性生活，不是过分挑剔就是心有抗拒，总之，和常人肯定不一样。
等到答案的温沛霖轻愣片刻，又很快消化，嘴角难以察觉地上扬了下，“看来是我不够卖力。”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够卖力，”他说，“才让你有精力观察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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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珠还是选择跟着温沛霖去看看。
因为下到地库的过程中，她想起一件事，重新看了遍视频，发现此何雪恰好是何群的独生女，明年确定占编的明昇实习生。
其他都可以不管，但涉及到公司，她必须要确认究竟，毕竟很多事可以再二再三。
“查到视频泄露源头了吗？”
“嗯，”温沛霖伸手挡住电梯门让她先出去，“去学校之前先找个朋友。”
姜明珠：“原来你有朋友啊。”
“当然。”
车在寸土寸金的地界停住，姜明珠往窗外看去，万齐集团高耸入云，更诧异了，“朋友是万齐的工作人员？”
“算是，”下车之前，温沛霖问：“在这等还是一起上去。”
想上去参观参观的姜明珠被助理打来的电话牵扯住，“算了，在这等你。”
“好，我很快下来。”
说话算数，统共不到五分钟，空手去的温沛霖带回来两份资料。
一份是技术手段对视频内容的鉴定，另一份，则是视频最初发布的IP地址和账号名称。
没有报警，仅凭学校内部调查迟迟没有动静，他这才使了点手段。
令他意外地是，对方似乎在等着别人查到，视频不仅是在学校内部的明德楼发布，而且，ID头像和账号都是本人，简介更是猖狂：温教授，我等你来找我。
温沛霖最开始对这位学生有印象，是不断在眼前重复出现的名字，起初不以为意，现在他彻底记住了。
何雪。
大半个月前还在往他手里塞情书的那个姑娘。
温沛霖没什么表情地阖上资料，除了荒唐，心里没有其他半点波动。
他还记得，那天参加完研讨会，前台告诉他酒店人手不够，楼上有个北城大学的同学生病等感冒药，能不能请他帮忙送上去。
他以为是一起跟过来听会的学生，谁知开门的是她，进去送药前后不过两分钟，剪出来的视频长达一小时。
而后，便是突如其来的帽子。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明知事情会有被揭露的一天，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副驾的门被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姜明珠脱掉御寒的大衣丢进后座，“查出来了吗？”
温沛霖点点头，片刻之间已经有了成算。
姜明珠不免多问一句，“你打算如何处理？我的意思是，视频里的女生是我认识的家里妹妹，如果……有必要，我会通知她的家长。”
温沛霖意外身边圈子如此小，“我会自证，至于学校那边，我不清楚，也不会插手。”
姜明珠只想要一个答案，“所以，是她吗？”
其实很好猜，知道他进过那间房的没别人，既然确定不是他自己发的，总不会是酒店内部人员吃饱了撑得要找麻烦。
温沛霖：“还记得上次那封带香水的情书吗？”
“记得。”
“都是她。”
姜明珠不说话了，印象中，何群的女儿一向高傲，凡事都要争第一，都不能被别人忽视。
显然是温沛霖的回避式处理不小心得罪了对方，宁愿一起下水，也好过她只能隔岸看他。
虽然手段幼稚令人不齿，但她猜，效果一定很好，这次温沛霖怎么也不会忘记对方了。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提议。
“去哪里？”
“一起去见何雪，撕开她的面具。”
“她不是你家里妹妹？”
姜明珠耸肩，“忘记告诉你了，不亲的那种。”
温沛霖不语，她似乎很喜欢说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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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患于未然，明昇录用准则中有一条否决项，心思不正的人概不录取。
姜明珠才不管姜勇要如何给何群卖面子，何家父女存得什么心思，恐怕连没长大的稚童都清楚。
与其等幼虎长出獠牙再处理，不如趁早将獠牙拔空。
更何况，姜明珠现在也是在做好人好事。
走廊里，温沛霖停住脚步，看向非要跟过来的人，“其实你不用进去，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处理。”
说实话，他也想不到她能有何助力。
姜明珠步子迈得更快了些，直接反客为主催促，“还不快点。”
看着简直比他还急的背影，温沛霖蓦地涌上一种被偏爱的错觉。
默然片刻，抬脚跟上。
办公室很热闹，纪委、记录老师、何雪、还有一个陌生男同学，按理说这种时刻受害者心灵脆弱，是不该和加害者共处一室，以免加深伤害。
姜明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里面严肃的教育声证明没有。
“王芃同学，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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