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柠一晚上没睡好，做的全是她爸妈把结婚证扔在她面前让她解释的梦，醒来心有余悸。
天色还早，祝乐柠翻下床，再次检查了一眼放结婚证的保险柜，摸了摸锁。
门锁上的很紧，还好不会有这种风险。
她披了件外套，走向洗手间洗漱，手机搁在一旁，震动了。
“您好，您的快递到了，麻烦下楼取一下。”
祝乐柠擦干手，点开手机，记得自己没买什么东西。
“什么快递？”
“挺多的，你最好推个车，本来是下午送，但我下午要送货去东城，正好路过这，你来拿一下。”
什么快递还要用推车？
祝乐柠换了身衣服下楼，看到单元门口堆了六个箱子，一个保温袋，还有三个礼盒。
快递小哥正往小推车上搬第二趟。
“差不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完，你来搭把手。”
祝乐柠更是不明所以，但看了下收件人，确实是她的名字，快递小哥等着，她只能先压下疑惑帮忙。
两人分了三趟才把所有东西搬进家门。
刚关上门，祝母从卧室出来，刚起床没戴眼镜，少了几分严肃，她眯了眯眼，看玄关堆成小山的礼盒。
“这什么？”
“福利。”祝乐柠面不改色，“公司福利。”
祝母弯腰翻了一下，拿起最上面那个礼盒，拆开，里面是燕窝，再拆，名贵红酒。
她抬眼：“哪家公司福利寄这个？”
祝父闻言也出来了，拎起保温袋打开，里面是还热着的早点，流沙包、艇仔粥，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这谁送的？”祝父看向祝乐柠。
祝乐柠脑子飞速转：“公司送福利送到底，顺便请部门的人吃早餐。”
祝母：“哪个公司，还管员工早点？”
“外企嘛，人文关怀这块做的挺好的。”
祝母没接话，看了眼其余的东西，祝父确认是送自己家的，就没再客气，已经拆了筷子，夹了个虾饺塞嘴里。
“味道不错，竟然是满江楼的，那家早餐很难订的。”祝父吃的津津有味。
祝母淡淡扫了他一眼。
祝父脖颈一缩，吞下饺子淡淡道：“不过，也就还行吧，和我老婆做的完全比不了。”
“是吗？好吃，你们就多吃一点啊。”
祝乐柠趁机溜回房间，锁上门。
心脏扑扑通通跳个不停，她拨通江闻也电话，压低声音：“怎么寄这么多东西？”
“不合胃口？”
“不是……”
祝乐柠想说的是这也太多了，但还没开口，听到江闻也莫名有种委屈的声音。
“祝老师不让我送上班，连送早餐也不给通融么？”
声线清冽，旁边有键盘的敲击声，只听他顿了顿，“我想在未来见岳父岳母前，先留点印象分。”
低沉好听的声线透过耳膜，祝乐柠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她低低应了一声“噢”，然后借口要上班了，就赶紧先挂了。
再聊下去，她怕露出点什么端倪。
祝乐柠平稳了呼吸，走出房间，祝母把那些礼盒收放整齐了。
“你这公司不错。”祝母盛了一碗粥，头也不抬，“还招人吗？”
祝乐柠走到桌边：“布吉岛呢。不过确定的是，肯定不招医学生。”
祝母：“……”
祝父：“听着氛围这么好，可以谈办公室恋情吗？”
祝乐柠：“最好还是不要。”
祝父没说话了。
祝母慢条斯理的搅动勺子。
空气流动着沉默，祝乐柠坐立难安，再聊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被套出点什么，抓起一杯牛奶，拎起包先撤：“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听到祝母在身后说：“慌什么，有的是司机。”
祝乐柠下意识装听不懂，刻意逃避这句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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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公司，踏入冷静高效的环境，祝乐柠很快忙得什么念头都没了，一上午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开不完的会，听不完的pre。
到了快下班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喘口气，看到陈思楠中午给她发的消息，问她下班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逛逛采风。
祝乐柠今天没什么事，回应了OK。
下班的时候，陈思楠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开着她那辆亮眼的粉色超跑，副驾驶上堆满了各种书。
“上车。”陈思楠一挥手，“姐姐带你去兜风。”
“去哪？”
“母校。”
祝乐柠愣了一下，她跟陈思楠高中就在一个学校，这么多年，一次都还没回去过。
到了十一中学，学生已经放学了。
两人在门卫室做了登记，车停在老校区门口，沿着梧桐道慢慢往里走。
校园很安静，落日余晖，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
走到她们以前的教室，门牌早就换了。
“有没有想起来你的专属宝座？”
陈思楠指着教室的第一桌。
天天被老师高强度盯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被成绩排名支配的恐惧仿佛又涌了上来，祝乐柠装傻：“哪有。”
“就有！谁不知道那是你的宝座，哈哈也幸好有你，每次回答问题，必定有你为我们第一个遮风挡雨。”
“搞得全校那些暗恋者都不用托人问你坐哪，直接跟个校长信箱一样，悄悄投那个专属桌框就行。”
陈思楠看着她的侧脸，啧啧两声：“可惜了，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校花，竟然都没感受过美好的校园恋爱。”
祝乐柠：“你要是有两个高考理科均市前五，至今仍在十一中学光荣榜的优秀校友爸妈，就不会这样说了。”
“咦不行不行，阿姨好严肃，我现在还跟教导主任似的怕她。”陈思楠想象了一下，立马摇头。
“所以说啊。”
两人安静了一会，各自陷入回忆。
“对了，”陈思楠眼睛忽然亮了，“我决定了，主角相遇就写校园，就写高三，然后主角转学来到这里，开始他们的初遇。
“然后呢？”
“多年后兜兜转转在一起，最后回学校求婚。”
“为什么要定在学校求婚？”
“浪漫啊。”陈思楠满脸姨母笑，“你想，当年缘分开始的地方，成为他和她契定一生的起点，这么多年可望不可即的人就在眼前，果然校园到婚纱太好哭了。”
祝乐柠没说话。
她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她和江闻也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他的表情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他的学生时代，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怎么了？”陈思楠看她走神。
“没什么，就是想或许学生时代不熟的人也能结婚。”祝乐柠把视线从路灯上收回来，纠结了一会儿，缓慢开口，“其实我有一个朋友。”
“啊？”
“她结婚了，和高中同学，但不熟，这算不算反面教材？”
陈思楠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她：“你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祝乐柠。”
“嗯？”
“你看着我。”
陈思楠眯起眼：“你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怎么可能？”祝乐柠移开视线，镇定自若，“爱情的坟墓，我像是会走进坟墓的人吗？”
“也是。
”陈思楠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你要是结婚敢不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乐柠跟在她身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幸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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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大厦，不动产登记中心。
祝母坐在柜台前，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从窗口递进去，趁今天有空，她过来办理过户。
“帮我办理一下这个。”
“好，请您填一下信息。”
祝母填完，工作人员接过去，敲了几下键盘，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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