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抛在身后。

即便是假期，我也不想虚度时光，恶补一下常识，或者尝试学门手艺。柳先生……对待我的态度说不上的奇怪。不过我也没见过他对其他人是怎样的。但不管怎样，我没打算给柳先生念一辈子的书。

我收回发散的思维，低头打开光脑。

招聘软件一个红点都没有。

我记得我昨天在悬浮车上给AI发了一段话，当时看了一眼，是显示[正在思考中……]

随后车到站，我便没顾上看芯片消息了。

思考了一晚上都没思考出结果吗？

就这？899星币一个月？能申请退款吗？

我腹诽着，打开AI小助手的对话框，果然，这人工智障还卡在思考上。

我随手打了一串乱码发了过去。

AI的对话消息框动了。

【墸壥妛挧椦槞蟐袮閠駲彁穃粫橸膤軅鵈恷碵妛彁垉垈墸壥岾恷挧暃椦橸汢熕碵穃粐粭粫糘膤蟐袮軅鍄閠靹駲鵈龥龤龢墸壥妛挧椦槞蟐袮閠駲彁穃粫橸膤軅鵈恷碵妛彁垉垈墸壥岾恷挧椦橸汢熕碵穃粐粭粫糘膤蟐袮軅鍄閠靹駲鵈龥龤龢】

我眼珠子定在对话框上。

那串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下滚动。

满屏幕的黑色文字浓稠得像要滴出狰狞的墨。

……应该是回复的太多超出AI算力了吧。一会儿就去客服那投诉申请退款。

我手指点了好几下，终于点上了回复键，与此同时，我的头像下面的状态栏出现了一行小字“你正在输入中……”

稠密浓黑的汉字滚动戛然而止。

【墸壥vhpsbf駲jgiwebi彁...】

最后的三个点缓慢地跃动着。

【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欢迎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

【AI小助手维护升级中...】

【很抱歉给您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我的个人账户跳出一条退款消息通知。

我的眼珠动了动，将手指从AI开始刷屏时就紧按的退出按钮上移开。

这次终于毫无阻碍地退出了招聘软件。

这是……AI超出算力崩了？

……仅仅因为我那套虚伪客气的说辞？

说起来，这个世界我好像从来没听过别人说过诗词典语。不管是从活人嘴里还是AI生成。

随处可见的广告里也从未有过。

我兀然想起柳先生说过不止一次的话：

【秋小姐，你的通用语说得很漂亮。】

那些求职者或是稚朴得近乎丈育、或是套用人机话术两个极端的回复。

因为两个成语算力全盘崩掉的AI。

细细密密的线头此时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算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全世界文化水平下降一万倍，而我不变？

我要出房间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再找点东西吃。哺乳动物的咀嚼行为可以缓解焦虑。

早上欧罗帕烤的面包还有剩，我拿餐刀想去切一片下来，手一直在控制不住地抖，拿了几次餐刀都没拿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伸手，餐刀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去捡，看到了垃圾桶里露出被倾倒的乳白色糊状物。应该是早上伊尔倒的吧。

面前停下一双德比鞋。

一只手先我一步捡起了餐刀。

我抬头，看见一双深色的眼睛。

他用纸巾擦了一下餐刀，隔着纸巾捏着刀刃，刀柄对着我递来。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

伊尔双手撑着膝盖，俯身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的视线聚焦在他手撑着的位置。小孩细皮嫩肉，他小腿上还残留着昨天在地面膝行几步的红色擦痕，中间结着黑紫色的血痂。

“怎么不处理一下？”我手指在他腿上虚虚一点，“我记得我买了碘酒。”

他顺着我指的地方看去，抿了抿唇。

我接过餐刀直起身，比划了下他的个头，“你是不是长高了？”之前刚接回家时才将将到我的下巴这，现在已经快接近我的鼻子高了。

伊尔似乎笑了下，似乎没有。至少他劲劲儿的脸看上去没那么欠揍了。

我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推着伊尔的肩膀把他按到一张小板凳上，从药箱里拿出医用棉签，蹲身蘸着碘伏给他擦伤的腿上药。

“我会很快长大的，小秋姐姐。”他说。眉压眼，注视我的目光显出几分温柔和认真。

我眼前一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伸手弹了这小子一脑瓜崩。我夸早了，他还是欠揍。

我直起身，将创口贴拍他脑门上，“自己贴！”

低下头，我看了一会儿不再颤抖的手，放下了餐刀。

把面包放进冰箱吧。天气还不算冷，好生生的食物放坏掉怪可惜的。

柜门一打开，冷气扑面而来，我眼前白茫茫一片。

装满了乳白色液体的食品吸嘴袋，整整齐齐码着，放满了整层。

整层，密密麻麻。

我有些头晕目眩。

大型动物轻巧地走到我身后。

“饿了吗，小秋？”低沉柔和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我几乎能感受到滚烫的体温，与面前的冷气一同包夹着我，让我无处可去。

我啪的一下关上冰箱转过身，鼻尖几乎擦过欧罗帕的胸膛。

“你……怎么站这么近？”

我双手向后撑住，上身微微向后仰，尽量和欧罗帕拉开些距离，这个动作导致的后果是另一半身体反倒贴得更近了。

……

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我。

高大的雄性主动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欧罗帕说，“我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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