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三天，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雪原依然望不到尽头。
即使感受不到灵力，无法运用灵力御寒，萧玙也能感觉到四周温度的变化，一开始她们两个人身上都覆着薄薄的霜雪，头发是白的，眉毛也是白的，走在雪地里像两个雪精灵，现在雪花不再往她们身上生长，就连风都温和了不少。
萧玙伸手感受着风：“快了。”
江知也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扯了扯唇对她笑：“太好了。”
萧玙视线掠过她的眉眼落在苍白的唇上，担心问：“你，难受吗？”
江知也没有告诉她本源灵力的事，金丹破裂让她的身体在这种寒地更加难捱。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双手捧着小火苗，半是埋怨半是疲惫：“太累了，从来没有走这么久过。”
没有傲因追来，这一路也算风平浪静，萧玙经常听到这样的话，她清楚对方的身份，对于这样娇纵的话很能理解。
让出门有飞舟有随从的大小姐横跨坏境恶劣的寒洲雪原，确实难为了。
“那，我们，休息一下。”萧玙体谅开口。
江知也点头同意。
她确实有些累了。
铺开大氅，两人挨着坐下。
江知也感觉到脸上吹来的风，默默往萧玙身边挪了挪，直到风吹不到自己。
萧玙见她挨过来，还把灵火朝自己这边送，心里一阵感慨。
这种情况下还能遇到共患难的道友，真是不易。
“应羲，你是怎么，治好我的腿的？”知道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有伤在身不能使用灵力后，萧玙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江知也含糊不清说：“这是我们家的秘密。”
秘密，也就是不能说。
萧玙没有再继续问。
冷得犯困，江知也伸手拽了拽萧玙的衣服：“和我说说话吧。”
萧玙点头：“好，好。”
说完后又没了下文。
江知也没忍住笑出声，主动问：“你一直都这样说话吗？”
断断续续的。
“不，不是。”萧玙抬眼看到她的眼睛，眼神一晃又去看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江知也忽然直觉她应当年纪不大，于是问了一嘴，惊讶发现她竟然比自己还小几岁。
之前看她修为不弱于云息，江知也便当她和云息同岁，能比自己大个二三十岁，没想到还是个妹妹。
“那你怎么这么厉害？”江知也说着说着就凑到了萧玙脸面前，“小鱼妹妹，你好厉害啊。”
萧玙一时有些愣，不知道先应那一句“小鱼妹妹”，还是先回答厉害的事。
江知也还很有礼貌地询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小鱼妹妹。”
已经叫了。
萧玙脸微微泛红：“可，可以。”
江知也轻轻笑，心情转好，下腹传来的不适也减弱的几分。
萧玙听着耳边的笑声，脑子里还在想那两声“小鱼妹妹”，她没有姐姐，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好不一样的感觉。
“小鱼妹妹，你为什么要来寒洲练剑呢？”江知也好奇问。
这也是秘密。
萧玙心想。
半晌没听到回答，江知也又拽了拽她的衣服：“小鱼妹妹？”
萧玙：“我练的剑诀比较特殊。”
江知也坐得有些累，索性歪着上身靠着萧玙：“啊？好辛苦啊小鱼妹妹，不能买个秘境石吗？”
这种能模仿各种秘境环境的空间法器，市场上有不少卖的，很多修士都会用来修炼。
萧玙有些僵硬，声音小了许多：“买不起。”
有钱都拿去铸剑了。
江知也没买过这种东西，她也用不到，具体不知道价格，听萧玙这么说，还以为价格不便宜。
“出去以后我给你买。”江大小姐从不在意价格。
萧玙伸手碰到缠在腰间布条内的碎刃，开口拒绝：“不，不用了。”
江知也转头看她，又往她身边挤了挤，表情不大高兴，近乎逼迫地问：“为什么？我们不算生死患难的朋友吗？还是说离开了寒洲，小鱼妹妹治好经脉就要和我一刀两断了？”
萧玙看着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边后仰远离一边解释：“不，不是的，我我没……”
江知也不等她话说清楚，又笑眯眯起来：“没有吗，那小鱼妹妹承认我们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我想送你就送你。”
萧玙：“……”
江知也退回去，脑袋枕着膝盖歪头看她，想到刚开始她还把人家当成那种逼迫丹修炼丹的坏人就想笑，明明就是个厉害又心善的小结巴。
萧玙不知道她为什么看着自己笑，只能低着头用乱糟糟的脑子想乱七八糟的事。
一会儿想她的剑要怎么修补，一会儿想以后修炼的事，一会儿又想小鱼妹妹和朋友……
坐了一会儿重新启程，萧玙腿有伤走得慢一些，江知也走得比她还慢。
江知也慢悠悠走着，时不时四处看，不像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反倒像突发奇想来看风景的。
萧玙从她的姿态分析，她是不是在照顾自己，特意走得慢。
江知也快难受死了。
身体上的难受在黑夜降临后如狂风海啸来得突然迅猛，江知也倒地不起，身体滚烫却一直喊着冷。
萧玙握着她的手感觉像是握了一把冰，她不可置信道：“怎么会，这么冷？”
江知也一路裹着大氅，手里还有灵火，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萧玙想到了她的伤，心急问：“你伤到哪里了？”
她上上下下把人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哪里有血迹。
江知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喉咙干疼，皱眉要水。
声音微弱，萧玙没听清，她弯下腰靠近唇边：“什么？”
话落的下一瞬，滚烫湿润在她脸侧轻轻舔舐扫过，萧玙霎时愣住。
这一点并不让江知也满意，她抬手轻轻拉着垂下来的衣角，嗓音带着委屈：“还要……”
萧玙这时猛然反应过来，刚刚她是在舔掉落在自己脸上还未化开的雪，她是要水。
匆匆忙忙到一边找到干净的雪地，萧玙用雪将自己的手反复擦干净，然后另寻一处捧了一把雪。
靠近灵火让雪融化一些，才小心翼翼举到江知也唇边，让一滴滴的水顺着微张唇缝入口。
江知也烧得眼周滚烫通红，尝到冰凉的水液，一时不满足，本能地追着水滴抬头想要更多。
萧玙不敢一下都给她，怕她呛到，也怕打湿了她的衣服加重病情。
江知也想要什么一向主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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