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松田神清气爽下楼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四张疲惫不堪的脸，皮肤黯淡无光，眼底团着乌青，瞳孔满是血丝。
松田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低骂道：“你们还真的守了一夜，为了那点子业绩至于吗？”
“只是业绩而已吗？”萩原看着松田那似乎在发光的皮肤，一夜没闭眼的他上前一步的抓住他的肩膀，刚要开口被松田打断。
“刷牙洗脸过没？”
得到否定的答案，松田假意要上脚踹，被萩原躲过。“那小子还没醒，快上去。”
四人纠结的排队上楼洗漱，丝毫不提要找松田借衣服的事，还是穿着之前那套。
等洗漱完，松田已经去便利店买了早餐，四人表情更加复杂，在开车去警视厅的路上，降谷忍不住的问：“他还活着吗？”
松田翻白眼：“全世界的人死光了他都活蹦乱跳的。”
降谷脑海里浮现的是昨晚的入江翔一，对方锁骨上那个带血的牙印，不用猜都知道来自于谁。这也是为什么入江翔一给他们买便当时他们一个个跟哑巴似的。
那牙印都被人家当成胜利勋章招摇过市了！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认识的？”萩原吃完自己那份三明治，幽幽的开口。那声音凉飕飕的，听得其他人觉得有凉气往他们领口里窜。
萩原：“你们到底背着我幽会了多少次？”
松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萩原的呼吸都打在他脸上了。他半眯着眼，掏出一张卡，说：“那小子的，我从他钱包拿的，今天想吃什么买什么？”
降谷：……
难怪这小子突然大方了。明明昨天一个劲的嚷嚷着没钱。
他问：“他知道你拿了吗？你有密码？”
松田翻了个白眼：“他银行卡的密码不就来回那几个？我肯帮他花是给他面子。”
上辈子那小子就是纯纯钱多得没处花，不过他俩也没什么机会花钱，松田想报复性消费都不行。
至于现在？松田也不慌，那小子就差在他面前开屏想炫耀自己志得意满的再次踏入人上人行列，他花钱那小子不会有意见反倒鼻孔朝天。
但控制狂肯定会查他花哪里去了。
那不得往死里花才能对得起人家这份心意（？）。
说完这话，他问萩原：“你刚才想问什么来着？我趁他没醒时问过，里面有个几千万呢。”
萩原干巴巴的道：“我刚才问什么来着？”
花是不敢花的，还得劝松田别花，不然人家报警了怎么办？
但看松田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显得他的担心很多余。
四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跟在趾高气昂的松田身后去上班。
另一边，入江翔一等人走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也不忙着穿衣服，打着哈欠去洗漱，发现松田那小子已经把新牙刷放在台面上。
还留了一张纸条：敢用我的牙刷你就死定了！
下面还画了个爆炸的图案，被炸得双眼冒X的小人，还特地用棕红色的画笔画了几簇头发，墨绿色的笔画了眼睛。
……嗯，这小子的颜料笔还挺齐全。
翔一单纯好奇他那四个好友上门借地方洗漱时，看到这纸条是什么心情？
尤其是萩原，那种能让松田像个孝子一样给人家服丧的爹系幼驯染，估计依旧纠结到内伤了吧。
翔一歪了歪头，先是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昨晚的战绩，锁骨的牙印已经结痂脱落，后背才是重灾区，差点没把他的肉给抠下来。
这点子疼痛对翔一来说跟挠痒痒似的，他惬意的用新牙刷刷牙，心里想着这个正面姿势可以持续多几天。
当然也可以几个月，几年，反正交替着来。
用世界威胁不了后，那小子都有点飘了，问题不大，飘了更爽！
无视了同样放在一边的新毛巾，他用松田的毛巾擦了脸，又去洗了个战斗澡，找了套对方的衣服套上，连底裤都没放过。
他俩身形相似，底裤的弹性也极佳，不会勒得疼，翔一这才想起去翻自己的钱包。
看到钱包里仅剩下几张卡和一些硬币，所有大额钞票全没了，他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真的在认真当警察吗？
还是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脑子里在‘报警’和‘问罪’之中徘徊了好一会，他选择掏出手机给松田的电话发短信。
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可怜钱包的照片。
回他的是中指的照片，还有一句话：老子跟家里人关系很差，你敢上门去就自己滚出大门吧！
翔一回一句：那我可以去找百田吗？
松田秒回：回去给你带拉面！
翔一将手机塞进裤兜，嘟哝着：“真现实啊。”
他对拉面没什么期待，日本的拉面盐分超标，越有名的越咸，有的还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花，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吃拉面还要配米饭。
但干重体力活的，应该都喜欢这一口。而且拉面是这小子给的奖品，翔一也就笑纳了。
跟松田提到的百田，全名百田陆郎，上辈子这小子进人才名单的时候，他的资料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其中就包括这个人。
把这小子要到手后，翔一自然是看过那份个人资料的，他的记性很好，还记得这么一个人。
简单来说是父辈恩怨，松田的父亲丈太郎是一名前拳击手，在圈子里也很有些名气，却在一次重要的冠军争夺赛前因为路过而被卷入一起凶杀案中，被视为嫌疑人逮捕。
当时百田陆郎就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
虽然后面抓到了真凶，但错失比赛还忍受流言蜚语的松田丈太郎就此一蹶不振，从此靠酗酒和打打零工过活。
很多人不会去关注这起案件里松田的父亲是无辜的，尤其是日本这个处处是隐形规则的压抑社会，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发泄情绪的话题。
在看到松田丈太郎颓废下去后，更是肆无忌惮的散播各种言论，所谓的受害者有罪论被他们用到了极致。
作为对方儿子的松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在学校里遭受校园霸凌，在外面承受邻居的风言风语，在家里还要面对这么一个没用的老父亲。
也因此松田才会动了当警察的想法，目的就是教训百田陆郎这个糊涂警官。
虽然翔一想不通‘为了教训警视总监所以成为警察’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但上辈子松田答应高层去他的家族卧底时，开出的条件除了找到害死萩原的炸弹犯、将派去卧底的两个好友召回之外，就是揍一顿百田陆郎。
哦，不可避免的，对于那些高层来说答应最后一个条件可比答应前头两个条件要困难得多。
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所以上辈子松田是真的把百田陆郎揍得满地找牙过。
翔一不解，翔一迷惑。
他上辈子处理自己那个脑癌晚期的垃圾父亲时，都没这么仁慈。但他还是违心的选择尊重松田的意愿。
不就是再揍一回嘛，多大点事啊。
他来日本之前就已经派人调查过百田陆郎。
他觉得最好动手的时机是对方下个月去马尔代夫旅游的时候，对方连机票都提前预定好了。
抛下默默支持他多年的妻子，跟情人去马尔代夫快活，这期间发生点小意外，比如被绑去某个地方为岛国那本来就风生水起的诈骗事业添砖加瓦，在身份曝光之后顶着亮如白昼的闪光灯声势浩大的引渡回国，被道德高尚妻子割席净身出户，以前的政敌蜂拥而至……之类的。
如果松田不是他家那个小卷毛的话，那入江翔一肯定问都不问直接就这么安排了。
但这是他家的，他也只能摇摇头捏着鼻子的出门。
机关算尽就为了把人揍一顿解气？
他入江翔一长这么大，何尝策划过如此没牌面的计划？
这不得去找找乐子才能安抚一下他脆弱的心灵？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去一趟银行。松田拿走他所有的钞票，他自己又是一个习惯身上带着现金的人，就那几个小额硬币真的给不了什么安全感。
本来他是想打计程车的，但掏出手机刚输入两个数字就遗憾放弃这个打算。
无他，即便是他这样的人都知道九天九次命案有多么离谱。
他以前有这么倒霉吗？
啊，好歹是从小跟白兰那个神经病混大的，白兰大小都是个mafia家族的少主，触霉头的事情还没到跟前就已经被腰斩了吧。
成年后更简单了，谁会那么不怕死在他面前搞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
是觉得他每个月炸的基地不够多？那烟花不够好看？
无法进行比较，翔一选择了放弃深入思考，转而沿着路边的指示牌往新干线方向走去。
因为不是上班高峰期，所以虽然人还是不少，到底不用被挤成豆沙。
从比人体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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