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林间的青灵气息彻底退远之后，隧洞重归安静，只剩山泉淌过岩底的叮咚声响。江寂玄站在石台旁，指尖抵着岩壁，心绪沉定下来。
慌乱逃窜没有用处，北坡这片山林哨卡密布，白日转移，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踪迹，立刻就会被在外巡查的杂役合围。如今最好的选择，是留在隧洞，借这里狭长曲折的地势，做好应对。
他清楚林砚的打算。
对方不会大白天闯进来，一来隧洞幽暗，里面情况未知，二来白日动静容易被哨卡察觉。林砚要等夜色，等山林的视线再次沉下去，才会循着水道，入洞布设引纹。
这条隧洞是水道脉络，对林砚而言是破阵的支点，对江寂玄来说，同样是可以利用的战场。
隧洞狭长，通道宽窄不一，越往深处越发逼仄，容不下大范围的灵力铺开，林砚擅长的符文大阵，很难尽数施展。唯独水脉贯穿全程，阵息顺着流水传递，双方都能借暗流发力。
江寂玄缓步沿着水道往深处走，目光扫过两侧凹凸的岩壁。他没有动用厚重的逆息，眼下本源亏虚，经不起大肆消耗，只挑了几处水道转弯的隘口，在水下岩缝之中，以极淡的逆息留下零星阻纹。
不是用来伤人的杀招，只是干扰罗盘、扰乱符文接引的小手段。林砚依靠罗盘追踪水脉，依靠流水承载引纹，这些藏在水下的纹路，会一点点稀释他灵力的传导，拖慢他布设的节奏。
做完这些，江寂玄折返回来，停在石台之后一处向内凹陷的岩龛。岩龛藏在阴影里，上方垂落潮湿的藤根，刚好能把身形掩住。这是他选好的蛰伏位置，既能看清洞口进来的方向，又留有一条往隧洞最深处撤离的退路。
他坐进岩龛，背靠冰凉的岩石，闭目调息。
紫芝碎已经所剩无几，他舍不得再随意服食，只靠着自身缓慢的吐纳，一点点滋养受损经脉。肋侧伤口的痛感时轻时重，一旦心神紧绷，便会牵扯着抽痛。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把逆骨的震颤牢牢压在体内，不向外泄露半分气息。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洞外不时传来巡山杂役的说笑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慢慢飘走。阳光从洞口藤蔓的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随着日头西斜，光斑缓缓挪动，最后一点点淡下去，暮色重新裹住山林。
夜色如期而至。
远处哨卡的火把次第点亮，零散的人声慢慢沉寂，山林归于寂静。
江寂玄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沉静。
他的感知放开，遥遥锁向洞口方向。没过多久，一道浅淡的青灵气息，再次靠近北坡。
林砚来了。
他依旧十分谨慎，没有直接拨开藤蔓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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