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结结巴巴的，楚明安总有这么多奖励的名头，最终要的奖励都是……

“我、我给你打只鹿……”

“啧，才不要，打鹿又该去大别山里了吧？”楚明安抓住了盛景的小臂，凑到他耳边：

“景哥儿，我若得了甲等头名，你就多亲我几下。”

盛景羞红了耳朵，但又只能在他的歪缠下，默默点头。

*

第二日课后，楚明安没有在学堂里拖延，早早就出来了和盛景汇合。

盛景买了一罐北方来的烈酒，捡了些老人家吃得动的桃花、荷花和核桃酥，和楚明安一块往武馆的方向去。

楚明安见他表情凝重，比见童夫子还如临大敌，便笑着打趣他：

“怎么了？难不成是怕师父责问你武艺？夫郎的武艺高强，不必害怕。”

盛景摇摇头，将牛车系好，望着武馆的招牌紧张地搓了搓手。自从被师父赶出门后，他就再也没敢到这儿来了。

“走吧，如果他不待见我们，我们放下礼就走。”楚明安牵住盛景，盛景的手心一片潮湿。

武馆的招牌和门坊都颇为破旧，走过去往里头望望，几个孩子，在跟着个高壮的老头练拳。

老头瞥见了他们，挥手喊了个半大孩子，继续指挥剩下的五六个小孩练拳，将他们迎了进去。

“师、师父……”盛景喊人。

老头把人迎到丝瓜架下坐这儿，这才看了眼盛景：

“景哥儿，这么多年，你头一回上门吧。怎么了，遇着难处了？”

盛景讷讷摇头，一见师父还如此亲切地望着自己，便有千言万语也塞在胸间，怎么也说不出来，反而眼眶酸涩。

楚明安将手里的酒水点心递给老头：

“郑师父，我是景哥儿招赘的上门婿。我夫郎说起您，都说您是最好的师父，教会了他一身拳法还有打猎的本领，让他一个哥儿也有门饿不死的手艺。当年您因为家里的事不叫景哥儿再来学武艺了，他也不敢来，所以从未来看过您。”

郑春笑了笑：

“他会说这样的好话？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人。他就是太傻愣，当日我明明说了让他留下来做武馆的先生，偏偏被郑山那混账一赶，他就跑了，也不敢再回来。”

楚明安没听盛景说得这么仔细，看了一眼默默喝茶的盛景，当即又问得详细了些。

这间武馆就是郑春开的，不仅教孩子拳脚，偶尔也会走走镖。盛景是当年最为特殊的一个，家里穷但力气大、学得快又偏偏是个哥儿，郑春的侄儿和盛景结了梁子，就将他赶走了。

“自从他十五之后，他每次路过这里都不敢进来。偶尔过年还晓得放只野鸡野鸭的，我一想，就知道是他放的。”

楚明安明了夫郎的心思，便替他辩解：

“景哥儿心是最好的，自然记挂着您，又怕给您添了麻烦。今日，还是我硬拉着他上门的呢，要不然他也不敢上门。”

郑春充满褶皱的皮肤上笑了笑，他看向盛景，见他已经把发髻团起，额前又戴着个时兴的抹额，倒比之前阴郁的模样疏朗几分，料想他这门亲应该结得不错。

“郑山那个浑小子，前年喝醉了酒跌断了脚，他爹娘不叫他来武馆了，往后这里便只剩我个老头啦。”

原本郑春就是一个独身汉子，因为从军中下来懂几分武艺和打猎手艺，才开了这家武馆，本想着对侄儿好些，指望那侄儿养老继承武馆。自从三年前郑山出师后摔断了腿，他大哥大嫂竟埋怨他教郑山武艺，两家就此断了来往。郑春便收些小徒儿，靠着点学费过活。

盛景听得这话，有些担忧，他因为得罪了郑山，主动走了的。可如今郑山居然这样，还能赡养师父吗……

楚明安却是一喜：

“郑师父，其实我夫郎还常常在心里记挂着您，也每日练拳练箭，他总说还有些您的功夫没学到家。如今他和我成婚了，也不算独哥儿，他再来武馆里学学练练，您能收下吗？”

盛景错愕地看了一眼楚明安，又怕师父看见，赶紧低下头。楚明安悄悄地挠了挠盛景手心。

郑春咧嘴笑笑，又有些奇怪：

“你这汉子，真怪。你不怕景哥儿学全了武艺，回家你打不过他啊？”

楚明安得意笑笑：“景哥儿不舍得打我的！其实我就在南街塾学上课，景哥儿每日接送我到城里，再到您这儿学武艺，成吗？”

郑春当然同意，盛景相公都不介意，他这老头有什么可说的？他早就知道盛景是个学武的苗子，只可惜是个哥儿，若是个汉子，就叫盛老爹送他去军营里建功立业了。

“景哥儿的阿爹当年交的学费，都还没用完，便不用交学费了！”

郑春得了这个意外之喜，也不和楚明安多说什么，立刻站起身来朝着盛景道：

“来，我瞧瞧你这么多年练武了没。”

盛景原本还在紧张，看着师父挑了条长棍，自己也赶紧站起来，一拿到长棍和师父打斗起来，便什么都忘了。

楚明安原本是坐在小木凳上的，见师徒两个打得尘土飞扬，也不得不护着茶水站起来，走到一边。在空地上练拳的七个小娃娃，也都停了手，跑过来看他们打斗。

“砰——砰——”

棍棍交接，又凌厉地退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几个娃娃只会“哇”“哇”地大叫，楚明安看得比较明白，郑春确实有些技巧和武艺，灵活度比盛景还高，但盛景明显也在捏着力气，否则棍子早叫他一下打断了。

两人斗了差不多一刻，郑春气喘吁吁，先停了手：

“你、你这几年是一点没闲着啊！五年前教的，你一点没忘，不过招式连贯不够好。”

盛景也出了汗，脸上红红的，目不转睛地听着师父指导自己。

楚明安见他们两个谈得融洽，摸了摸袖口里的银子，哎，白带了！

最后还是天快黑了，他们要赶着回去，才告别了郑春。

盛景赶着牛车，心里逐渐冷静下来，他又有些迟疑了：

“我、我去练武，耽误家里事怎么办？”

“怎么会耽误，地里的活，不是一直都是阿爹干的嘛。阿爹若干不过来，便找几个短工顶顶，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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