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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侧室

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被卷入这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病房里有四个人,禅院直哉的脸是黑的,兰太的脸是红的,我的脸是白的,唯有那位挑起争端后抽身置外的社畜西装男眼中折射出八卦的光,他用敬仰混合着崇拜的表情看着我,仿佛在夸我居然敢在禅院直哉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偷情。

我发誓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中,西装男缓缓开口了。

“直哉大人,”他马上向禅院直哉弯腰鞠躬:“抱歉,是我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其实他心里还是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真相”,只是自觉这种事实对于禅院直哉来说太过于残酷,对方破防的话,自己可能会灭口,于是决定出手帮我们“遮掩”一下。

禅院直哉那双眼睛扫过了在场的其他人,最后盯在我身上。

他是从京都老宅那边赶过来的。

刚接到电话的时候,禅院直哉还觉得有些新奇。

那个女人很听话,也很少给他打电话,每日不间断地日常汇报已经够他看了,他们之间也没必要有什么通话时间来诉说情意。

反正禅院直哉想她了会直接去找她。

温顺、忠诚、不会惹出麻烦,他一向很满意她身上的这些特质,因此也能容忍她的某些出格的行为,比如坚持要在东京读完书。

她自以为聪明地用了个荒唐的理由:“母亲有高学历的话也会有助于提高孩子的受教育水平”。

禅院直哉当时差点笑出来,为她的天真到极点的愚蠢。

且不说她配不配诞下自己的孩子,就算真的有了,禅院家的子嗣也不会交给一个没有咒力的女人来教导。

但是那时他心情很好,所以宽容地允许了对方的痴心妄想,甚至还大发慈悲地告诉她:“毕业后,我会带你回去。”

女人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表情,大概是感动吧,她的脸都要扭曲了,为了这个消息兴奋至此吗?

禅院直哉向来不在乎下人的情绪,因此他理所当然地把她的表情当成了欣喜若狂的激动。

“啧,前提是你好好听话,不要给我惹出来什么其他的麻烦。”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提前警告对方一番:“女人总是这样,无知又愚蠢,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来,少给我丢脸,知道吗?”

她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麻烦到直哉大人。

事后也确实如她所说,林千鹤连电话都没打过来一个,但这种太过于乖巧听话的姿态又让禅院直哉感到烦躁。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

禅院直哉绝不承认自己曾经等过她的电话,因此在接通这来之不易的电话之后,他傲慢地开口:“怎么回事,你最好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告诉我。”

电话那边起初没有人声,只有呼呼的风声刮过,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短促而绝望,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腔,高喊着求助的话,可是没有人回应。

禅院直哉血冷了半瞬,厉声问道:“你在哪里?林千鹤,回答我!”

他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而当禅院直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去东京的车,在后座咬牙切齿地质问那女人:“说话啊,你到底在哪里,蠢货!”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暴怒:“废物,赶紧给我滚到安全的地方!”

“啪——”

电话突然被挂断,他阴沉着脸看着手机,恶狠狠地想这那女人最好别让他发现,她只是想刷一些小手段来博取他的关注!

“林千鹤。”

禅院直哉平复下急促的呼吸,他想起刚才自己在车上升起的怀疑,看着病床边的禅院兰太,还有那个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要帮他们掩盖好”的平民咒术师,几乎暴怒地要过来抓我:“你是在戏弄我吗?”

他手劲很大,抓住我胳膊的那只手简直就像铁爪一样,疼的我直接冒出了眼泪:“我没有,直哉大人……”

禅院兰太也急了,上前阻拦他:“直哉大人,你轻点,她那只胳膊刚脱力了!”

我差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跟我有仇,因为禅院直哉看起来更生气了!

但好在,他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阴沉的目光投向禅院兰太,他冷笑一声:“兰太,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女人的。”

“我没有,不是!”

禅院兰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平生第一次被人以近乎抓奸的样子堵在“偷情对象”的床边,但他心里清楚,他不过就是看到有咒灵袭击人类的时候过去救了个人。

都是那个总监部调度科科员!

那家伙误会他们的关系后还误导了禅院直哉!

“我们今天才刚见面,怎么可能有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他要为自己叫屈了,可禅院直哉只是冷笑:“是哪种关系,兰太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幅正房大公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回事!

禅院兰太无语凝噎,强行拉住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的谣言制造者,拉出他们刚补充好的咒灵袭击事件来向禅院直哉证明他们的清白。

确定这只是简单的救命之恩而不是郎情妾意的生死相许之后,禅院直哉的脸色终于不再难看了。

赶走了无关又碍眼的两个人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他。

禅院直哉站在我的病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废物,连一个三级咒灵都差点把你弄死?”

我,一个普通人,也要打咒灵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禅院兰太刚才都说过了,至于咒术师才有能力拔除咒灵,因为普通人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咒力!

我在心里暗骂禅院直哉仗着我不懂咒术界的规则来贬低我。

本来受伤就烦,还来了个天魔星对我挑三拣四,我实在不想搭理他,但又不好不回答,只能阴阳怪气地说:“对不起,我太弱了,只有直哉大人这样的强者才打得过三级咒灵。”

禅院直哉果然皱起了眉毛。

“我当然是强者,”他不悦地看着我:“但是我怎么可能只去拔除三级咒灵?那种事情不是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吗?”

末了,他又挖苦我:“也只有你没用的东西才会被它追地满地找牙。”

不是,他打咒灵都时候顺便把脑子打出去了吗?

对于脑瘫,我还是有几分宽容之心的。

于是我也不气了,开始嘤嘤嘤地假哭:“可是那东西真的很可怕,它长得那么丑,完全没有直哉大人的英俊潇洒,我看了好害怕的。”

直觉告诉禅院直哉她把自己跟咒灵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恶意满满,但他又觉得对方只是个普通人,被吓到失智后胡乱说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于是他忍下了那份不舒服,抓住了我话中的重点:“你是说,你看得到咒灵了?”

我的假哭声一顿,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是的?”

据禅院兰太所说,日本国情独特,完全是咒灵遍地走,咒术师累成狗的状态,他们每天奔波忙碌,只为拔除这些恶心的生物,守护这个社会的安定(兰太:其实还有超高的工资,但这个就不告诉她了)!

而普通人和咒术师之间最明显的分隔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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