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阮雨茉戴着墨镜口罩，站在酒店走廊里。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人经过，她才飞快叩门。
“吱嘎——”
足足过了半分钟，林念熙才打着哈欠拉开。看到她的打扮，喉咙里溢出一声疑惑的轻咦：
“这么不想让人看到和我一起，干嘛还过来？”
“少废话！”
隐约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阮雨茉不管三七二十一跑进房间，一把将门关上，这才长舒一口气，“我不喜欢欠人情。”
“欠着也不要紧，又不是你心心念念的信用点。”
女人指指旁边的水壶，示意她自己倒，随即惬意地往沙发上一躺，“你来太早了，我刚睡醒。”
“晚上六点算早？”
阮雨茉轻哼一声，嘴边的“懒死你算了”在瞥见密密麻麻的日程表时咽回去，“还要训练？”
“嗯，正赛之外，日常练习不能少。”
Alpha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起身取出一次性杯子，随手往她旁边一放，“不过我是替补，大部分时候只用在旁边看。”
截至目前，校队毫无败绩，已然闯入全星际前二十强。
“你还好意思说。”
抿了口茶水，阮雨茉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挑明来意，“我说要请你吃饭，你几天不回复，到底吃不吃了？”
“哦，这个啊……”
林念熙突然止住话头，看了一会她泛起薄红的脸颊，嘴角扬起细微弧度，“我觉得，点外卖也不错。”
“什么？”
“省得黄鼠狼小姐煞费苦心遮掩身份，戴着口罩陪我吃饭。”
说着，女人挑眉道，“我是在为你考虑，难道不该夸我一句体贴吗？”
下一秒，通讯器差点砸到她脸上。
“今晚吃素。”
阮雨茉用一句话把她堵回去，“点啊，随便点。”
招牌苦瓜汁必不可少。
*
等待机器人送餐上门间隙，阮雨茉注意到柜子上的一整排阻断剂。
“那些都是队长硬塞给我的。”
Alpha顺手拿起一瓶，不要钱似的喷了十几下，“联赛是大场面，需要保持点‘贵族礼节’。”
她的语调略有轻慢。
“你好像对贵族有偏见？”
看见瓶底四位数价签，阮雨茉连忙拦下她明晃晃的浪费行为，“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没用阻断剂。”
“天台上？”
“我随江会长出席宴会那次。”
迅速改口，她没忘记自己当前的Beta身份，下巴微抬，“哎，你该不会是故意不喷的吧？”
闻言，女人点头，又摇头反问：
“你觉得，为什么要发明出阻断剂这种东西？”
微微一怔，阮雨茉下意识背出宣传语，“和阻隔贴一样，都是防止信息素外溢，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骚乱。”
“那单用阻隔贴不就好了么？”
林念熙淡淡一笑，重新坐回单人沙发，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扶手，“在联邦历史上，一直都是提倡用抑制剂。八百年前开始推广阻隔贴，而近一百年，又出现了阻断剂。”
秀眉微蹙，阮雨茉隐约明白她的潜台词，“你是想说，有人故意炒作概念，实际在用这些新产品牟利？”
“嗯。”
Alpha眼中划过一抹欣赏，语气愈发不急不缓，“阻隔贴和阻断剂最初是在上流圈子里盛行，进而成为一种身份象征。像你看的影视剧，也是这般：仅用抑制剂的是穷人，贵族必须贴上最高档阻隔贴，并且喷最昂贵的阻断剂。”
“那倒是。”
想到以大皇女失踪案为背景的狗血剧就把阻断剂当作身份暴露的关键，阮雨茉思索片刻，并未全然附和，“不过，就算是这样，皇室依然持默许态度。”
——说不准同样参与了分赃。
抬眸时，她意外在女人幽深的瞳孔中看到一抹森然冷意。可随后，Alpha恢复往日懒洋洋的态度：
“是压根管不了。我听说，两年前失踪的大皇女就是因为公然反对，才遭遇……”
“叩叩叩！”
外卖恰在此刻送达。
“你别乱讲。”
阮雨茉提着三菜一汤去而复返，压低声音，“背后议论联邦时局，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你我都得惹上大麻烦。”
“明白。”
见她仍是一副谨慎模样，林念熙眸底寒意悄然变为笑意，主动过去把包装袋拆开。
闻到扑面而来的青草气味，她拧起眉头，再三确认，“真的要吃这些？”
阮雨茉的回应是把一次性餐具塞她手里，毫不客气地加重语气，“你也可以饿肚子。”
“行吧。”
耸耸肩，Alpha嘟哝着，“黄鼠狼小姐的口味真是奇特，怪不得之前会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你！那次是你非要和我进行机甲训练，我才住院的。”
冷不丁旧事重提，阮雨茉差点被噎住。她深吸一口气，把某人手边的茶水换成苦瓜汁。
——谁都别想好过。
*
“两年前，大皇女失踪案内幕，唔。”
鬼使神差的，阮雨茉回到房间后，点进光脑搜索界面。
许是因为影视剧的热播，两年前的案子再一次进入大众视野。讨论区里，号称知道内幕的不在少数：
[当年执法队并非全然没找到线索，只是被贵族联合压下去了而已。步家实惨，成为女皇发泄怒火的替罪羊。]
[我有朋友为皇室工作，她告诉我的版本是大皇女预感到危险，主动出走。拍摄成影片，实际上是为了寻人。]
[诸位想象力太丰富了点。现实里，皇女殿下说不准真和兔子Omega生了一窝小兔子，美滋滋隐居山林嘞。]
……
看了半天，全是说得头头是道的猜测，没一个人拿出切实证据。
“不对，我为什么要看这些？和我又没关系。”
阮雨茉“啪”按灭屏幕。
皇女殿下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有时间，不如继续看狗血剧消遣，或者维护下能给她带来正效益的鱼塘。
像是察觉到她心思，手边通讯器突然亮起。
“姐姐，”她一秒切换状态，尾音透出嗔怪，“你好几天没联系我了呢。”
还有她迟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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