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划破浓稠的黑雾，一捧鲜血在黑暗中溅开。
利刃从下方斜切而上，耀眼的弧光将黑夜照得透亮，一条紫得发黑的胳膊被齐根斩断，断口血如泉涌。
蜃额角青筋暴起，捂着喷血的肩头，踉跄后退，灰白的眼珠爬满了血丝，恶狠狠地盯着林闻语：“你……”
他早已身中剧毒，即便强行把毒素聚在腹部，还是没法阻止毒素的扩散。不过第三天晚上，蜃的全身上下都浮现出黑紫色，像变异的僵尸。
此刻的他不堪一击，连林闻语一招都挡不住。
林闻语抬手又是一刀，寒光一闪，刀锋在蜃的腹部上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蜃死死咬住牙关，深喘了几口气：“我们是……同一种人，你何必将我……赶尽杀绝？”
“你也配？”林闻语漆黑的瞳孔凝视着他，“少给自己贴金。”
黑紫色的毒素从蜃的胸膛爬上了脖颈，血管在皮肤下狰狞地鼓起，活像有虫在里面爬。
他阴鸷地盯了林闻语半晌，竟缓缓咧开嘴笑了：“也是，毕竟那位拒绝了你，你什么……都没得到。”
林闻语眉头高高挑起：“拒绝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偏开头低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那是......”蜃嘴角缓缓向右牵起，黏腻的嗓音像蛇一样阴冷，“神明的力量。”
蜃的眼珠浮现蜘蛛网般的血丝，“我是神的代言人！”
林闻语看着他近乎癫狂的神情，扯了扯嘴角，“傻逼。”
什么神？邪神吗？他家听霜可不教这种邪功夫。
短刀在林闻语手上转了个刀花，他轻轻一挥，刀尖从他的颧骨贴着蜃的鼻梁斜向上方，直接划开蜃的左眼。
蜃再也忍不住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鲜血将他淹成了一个血人。他凸起的右眼球几乎瞪出眼眶，瞳孔在刀尖的寒芒下映出森白的冷光，他嘶哑道：“你无法杀死我……没有人能杀死我。”
林闻语不再跟他废话，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
此时已是下午，林闻语回到纳特罗的住处，刚拉开房门，脚步微微一顿。
纳特罗茨靠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他折的一朵纸玫瑰。听到声音转眸看过来，眼皮轻轻撩了一下：“去哪了？”
“我去杀了蜃。”林闻语品着他的表情，“……怎么了？”
“他迟早要死，去干什么？”
林闻语：“……他手段比较多，我确认一下。”
纳特罗茨无言，垂着眼把纸玫瑰插回了花瓶里。
“怎么不高兴？”林闻语过来抱住他，侧脸贴着他的脸，亲他的眼尾和耳畔，最后碰碰他的唇。
纳特罗茨敛眸，埋进他的颈窝里，长发垂落下来挡住他的脸，他低声说：“困。”
林闻语嘴唇贴着他的耳侧，柔声说：“我陪你睡一会？”
“嗯。”
纳特罗茨睡到晚上醒来，林闻语刚好吃完了压缩饼干，坐在床头看书。他见纳特罗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俯下身在他鼻尖上轻蹭：“饿了吗？”
纳特罗茨摇了摇头，忽地抬眼问他：“饼干是什么味道？”
林闻语眉骨微动，想了想说，“那个是用来饱腹的，不好吃。”他贴着纳特罗茨的额头，“你想知道桃子是什么味道吗？”
“嗯？”
林闻语从道具栏里拿出一个圆润饱满的水蜜桃，灵气十足，甜香四溢，仿佛能掐出蜜来。
林闻语咬了一口果肉，低下头去吻纳特罗茨的唇，软襦的果肉便在齿间化开。
林闻语剥开水蜜桃那层娇嫩的外衣，莹润的桃肉便颤颤巍巍地露了出来，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清甜的香气蔓延开来。
他将汁水尽数吮进嘴里，哑声和纳特罗茨说：“有点太甜了。”
纳特罗茨第一次尝到“甜”是什么味道，眼里露出几分欢喜，又挨上去亲林闻语的嘴角，最后这个桃子也不知进了谁的肚。
林闻语搂着他的腰，含着他柔软的，和桃肉一般的唇。他吻得很慢，纳特罗茨格外喜欢这样绵长的亲吻，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不自觉地哼哼两声。
林闻语就会哄他张开嘴，舌尖从唇缝里探进去，吮他粉嫩柔软的舌。
纳特罗茨在接吻的间隙里停下来，含着雾气的眼盯着林闻语看。
林闻语就吻他的眼，和他安静地对视。不稍片刻，两片微凉的唇瓣便又会不自觉贴在一起……
纳特罗茨被他亲得很舒服，和他喝林闻语的血时一样舒服，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他一睁开眼，林闻语便停下来，亲昵地蹭他的鼻尖。
纳特罗茨弯着眼睫，望进他如湖泊般的眸子里，湖面上倒映着自己赤红的眼尾。
他便又阖上眸，搂着林闻语的脖子，吻他的唇……
他们接吻，对视，又接吻……
直到林闻语没忍住笑了一声，脑袋埋进纳特罗茨颈侧，温声喊：“殿下。”
纳特罗茨：“嗯。”
林闻语又喊：“殿下。”
“嗯。”
林闻语在他耳垂上轻咬着，呼吸喷洒在纳特罗茨的颈侧，泛起一片红痕。
林闻语喃喃说：“我有些想你。”
纳特罗茨偏头，蓬松柔软的短发蹭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他垂眼看着肩上松软的黑发，半晌未言。
忽地，纳特罗茨抬起手覆在他脑袋上，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
纳特罗茨穿着宽松的睡袍，交叠的衣襟里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林闻语被他纵容得有些疯，动作比前两次凶得多。
纳特罗茨两眼失神地往上翻，整个人犹如在海浪上的船只，晃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闻语掐着他的脖子粗暴地吻上来：“殿下，我怎么这么喜欢您？”
“……唔。”
林闻语埋在他颈侧，脖颈交缠，他们像两只交颈的白天鹅，抵死缠绵。
纳特罗茨费力地抬起手，刚屈起膝盖，腿根直打颤，又跌回了林闻语怀里。
林闻语低哑地笑了声，抱着纳特罗茨去洗澡，洗干净后又抱着他回到床上。
林闻语从他的脸侧吻到眉梢，亲亲他的眼尾，“殿下，好喜欢您。”
纳特罗茨掀起眼睫，手指卷了卷头发，安静一会说：“你帮我梳头发。”
林闻语挑眉，“现在吗？”
纳特罗茨盯着他：“嗯。”
“好。”
待会要休息，林闻语给他梳了个半束半披的发型，右侧编了粗长的辫子用红绳收束，搭配两颗珍珠。
纳特罗茨弯起眼睫，抓着辫子看了许久，想摸一摸又怕扯坏了。
林闻语笑吟吟地在他辫子上亲了下：“想摸就摸，弄乱了再给你梳。”
纳特罗茨看他一眼，最后也只是扯了扯束尾的红绳：“休息了。”
“嗯，晚安，殿下。”
纳特罗茨听着耳侧绵长的呼吸声，悄然睁开了眼。
林闻语抱得他紧，胳膊像钢铁一样箍着他的腰，他尝试挣了下，没挣脱，反正把林闻语弄醒了。
林闻语睡意朦胧，在他颈侧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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