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伊卡，将阿尔忒娅重新录入至冬宫访问白名单，无需汇报，可自由出入。

安娜丝塔夏淡淡垂眸，吩咐下去。

今日阿尔忒娅来用餐时被谨守职责的守卫拦下，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直到薇斯纳为她担保才被放行。

阿尔忒娅对此毫无异议，甚至十分欣赏尽职尽责的士兵，但安娜丝塔夏却记起从前。

阿尔忒娅并不是沉静的性子，小小年纪就闹得整个苍星王廷鸡飞狗跳，拔掉说阿克西妮娅坏话贵族的胡子，强行送外表美观、不能入口的食物给所有讨厌的妖精。

只要被追究责任，就半哭不哭，揉着水润润的眼睛跑去找她或莫诺马赫面前，抿唇一言不发。

莫诺马赫通常会叹气:“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再犯，阿尔忒娅。”

慈爱者高居王座，他爱众妖灵也爱人类，于是闭目塞听，纵容一切，甚至包括恶行。

久而久之，所有经常出入宫廷的人或妖精都知道她跟阿克西妮娅不可招惹。

就算她半夜三更眨着一双璀璨得意的眼睛，拉安娜丝塔夏去野外感受自由的气息，也只会被负责护卫的士兵笑着打趣两声。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记忆棱角中找回的记忆，安娜丝塔夏拥有它们，却并无实感，只好模仿过去的自己，给阿尔忒娅特权。

阿尔忒娅坐立难安，默默观察着斯娜佳没有任何变化的神情，疑惑:“娜斯佳，你还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不，并非正事。只是许久未与你聊天，阿尔忒娅。”安娜丝塔夏微微一顿，生疏地关心:“你似乎不太适应如今的至冬?”

阿尔忒娅平静微笑，毫无破绽:“怎么会呢？我很喜爱如今的至冬，娜斯佳，我不会对你说谎的，这次出门，我还交了几位朋友。”

“朋友，阿尔忒娅，愿意为我讲讲他们吗？你认可的朋友，应当都是好孩子。”

变化好大啊，安娜丝塔夏陛下，我亲爱的娜斯佳，你真的在关心我吗？

你的眼中空空荡荡，除了经年不化的冰霜，没有我的影子，可笨拙关心的模样却一模一样。

银发妖精眨眼轻快笑笑，尾音带着撒娇:“好陛下，原谅我嘛，现在还不是为您介绍他们的时候，等时机合适再说，怎么样？”

“至于不喜欢出门，陛下你了解我的，只是因为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看书。”

安娜丝塔夏没有全信，阿尔忒娅这幅表情太过眼熟，一看就在糊弄她。

但她只用无奈的眼神拂过这孩子，道:“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

聊到最近安排时，阿尔忒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白苦恼:“娜斯佳，我前段时间对两个孩子做了错事，你经常去壁炉之家，认识林尼、琳妮特那两个孩子吗？”

女皇沉吟一会儿，点点头惊讶:“佩露薇利最常提到的两个孩子吗？他们很优秀。”

前段时间佩露薇利还在思考如何为他们找一位好的妖精语老师。

她受邀去参加基捷城的妖精宴会，顺便带他们见世面，却被冥顽不灵自负不凡的妖精贵族用古妖精语故意刁难。

佩露薇利当场就掀了桌子，跟那个家族的死对头合作，又向女皇献上那个家族的罪证。

但是，多学一门妖精语总能用到。

阿尔忒娅中肯建议:“您只褫夺了他们家族的世袭爵位，未免太宽容。”

“他们不愿领受您的慈爱与宽容，就该迎接如狂风暴雪般的惩罚。”

那么，阿尔忒娅超乎常理地主动，亮着眼睛提议:“或许，可以让他们来邀请我一次，参加宴会这种事我很熟练。”

没藏好主意，安娜丝塔夏淡淡瞥她一眼:“你的事迹在妖精历史中赫赫有名，没人敢邀请你，死了十一位妖精贵族的血色之宴，也只是五百年前的事，对妖精来说并不遥远。”

阿尔忒娅失望得明显:哦。

她相当明智地没在家长面前说更大逆不道的话，女皇陛下的弓箭也未尝不利:“所以，我去当他们的妖精语老师吗？”

安娜丝塔夏:“我会询问佩露薇利的意见，你可以先准备，你的语言是我亲自教导的，水平不差。”

好极了，来蹭一顿饭吃，又给自己揽了个差事，但是普契涅拉跟女皇陛下让她当巡查官的原因还不知道，她总不能边巡查至冬，边教导两人学习。

太小看如今的至冬了，安娜丝塔夏听了她的抱怨，抿唇轻笑:

“你可以做到，桑多涅前段时间刚研发出以臻冰为质料的虚空终端，与须弥的虚空终端相比，有所欠缺，但已经在至冬国立大学与军队内部推广。”

女皇玩笑道:“好了，阿尔忒娅卿，快去履行你的职责吧？我会特批三只终端给你们。”

至冬对人才的渴求已经到了全提瓦特皆知的程度，甚至有这样一句戏言:如果养不起孩子，只需要一张车票，丢到至冬，你的孩子就会得到所有大人物的关爱，甚至神明的垂眸。

他们的执行官都没几个本地至冬人。

当然，璃月跟蒙德捡孩子的速度也不遑多让，彼此彼此。

阿尔忒娅不会拒绝娜斯佳，也只是随口抱怨，干脆利落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一会儿，恰伊卡小姐小跑到门外，敲门时清晰传达消息:“女皇陛下，有几位大臣正在门外等候。”

她字正腔圆，为女皇简述这几位的来意与身份，阿尔忒娅就知道自己应当离开了。

安娜丝塔夏歉意颔首，示意阿尔忒娅先行离去，但阿尔忒娅推门时听见她的建议:“阿尔忒娅，去至冬的街道上走走吧，去倾听所有人的声音，不要沉湎于过去。”

她的眼眸平静而温和，似乎看穿了阿尔忒娅所有掩饰，让银发妖精的心思赤裸裸暴露在冷冽天光之下。

众妖灵与人类的庇护者，苍星永恒的统御者，冻土的征服者……她的荣光被子民狂热地称颂，她的冷酷与慈爱降临在所有臣民身上，女皇陛下并非能够被轻易欺骗之人。

只因尚存的爱与理智告诉她，不必深究。

这才是安娜丝塔夏，她不愿停在过去，阿尔忒娅就必须如她所愿，追随她走向新世界。

挂着盈盈笑意，银框眼镜的链子如白银泪滴般轻盈垂落在那人深紫的漂亮眼眸下，有人走了进去，若有所思与阿尔忒娅对视上。

阿尔忒娅沉浸在自己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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