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想出唱片吗？”
某日平静的下午，阮乐水和楚霖一起逛唱片店的时候，楚霖不经意地问起。
彼时的阮乐水正在挑选黑胶唱片，这家店还剩几张他心仪已久的老乐队的绝版唱片，虽然价格有些贵，但他还是不假思索地拿下了。
听见楚霖的询问，他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野心：“想啊。”
楚霖了然，眼里满是虔诚，“那我帮学长注册公司出唱片好不好？”
阮乐水怔住了，久久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他伸出左手捏住了楚霖脸颊的软肉。
“还没到晚上呢，怎么就说梦话啦？”
楚霖感受着捏住自己颊肉的纤细手指，红着脸摇头，他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语言贫瘠，“不是的，我……”
“好啦。”阮乐水收回手，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爸妈今晚度假结束要回家看你吗，你快回去吧。”
“学长……”楚霖依依不舍地感受着阮乐水在他脸颊留下的余温，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是认真的。”
“独资公司不难创办，如果你真的想做，我可以支持你完成一切前期的准备。”
阮乐水被拽住了手腕，身形一顿，也就是这时，他才回头看清了楚霖眼里的认真和笃定。
小孩来真的？
“你知道建立一个公司，起步资金要花费多少吗？”阮乐水皱起眉头，挣开了楚霖攥着自己的手，“我知道你叔叔有钱，但也不是这样挥霍的嘛，听话楚霖，先回家，我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小水学长。”楚霖向前一步，挡在他和货架之间，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固执，“哥哥。我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
“嗯……是啊。”阮乐水迟疑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嗯，暂时的男朋友。
“既然是男朋友，支持你的理想有什么错吗？更何况我也不是第一次……”楚霖把不是第一次开公司这句话咽了下去，换成了更加稳妥的说法，“我不是第一次想帮你了，比起四处碰壁，低声下气地求那些上位者才能去的公司，不如让我来，我们创造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王国，好不好……”
阮乐水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堵他。
“你怎么知道我投了音乐制作公司？”
楚霖眼神闪躲，有些心虚，“那天你电脑没关……我不小心看到了。”
“你视奸我？”阮乐水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冷了几分，“行吧，这事本来也没什么，我是投了，暂时还没收到回应，但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楚霖，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点，嗯？”
阮乐水一句话，将原本满心憧憬期待的楚霖问得哑口无言。
可是……面前的人是他唯一的小妻子。
楚霖从未拥有过亲密关系，无论是跟自己的父母，还是身边的朋友，不，他甚至都没有称得上朋友的存在。
因为不曾拥有，所以在确定自己对阮乐水产生浓厚兴趣的那天起，他就将一切的情感模型投射到对方身上。
欲望，情绪，甚至是灵魂。
他想要进入阮乐水的世界，不只是作为一个生活世界的仆人。
他想要阮乐水把自己的精神世界也同时向他袒露。
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
楚霖想着想着，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看着小狗受伤一般湿漉漉的眼睛，阮乐水一愣，不忍心继续发难，指节微微用力，将装着唱片的牛皮纸袋攥紧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好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说你的。”
“对不起学长，我……只是想帮你。”楚霖低下头，睫毛一颤，落下了一滴眼泪。
阮乐水看得心口一软，慌慌张张地给人抹眼泪，“哎哟，咋还哭了……”
他踮起脚，轻轻拍了拍楚霖的脑袋。
乌色的发丝缠绕着他冷白纤细的指节，在冷色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柔软、无害。
阮乐水之前听过一个说法——一个人的头发越柔软，脾气就越好。反之，如果头发粗硬难打理，那么这个人的脾气就容易比较暴躁。
他想，可能真的有点科学依据。
楚霖的头发就特别柔软，跟他这个人一样，温顺，听话，连委屈都来得安安静静。
而他就不一样了。
头发蓬松，还带着一点自然卷，如果不刻意做造型，脑袋上总有一根压也压不下去的呆毛蜷起来。
怪不得他脾气差呢。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的。
小狗伤心了哄一哄就好。
阮乐水现在对楚霖的包容心几乎达到了顶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纵容。
他主动揽过楚霖的胳膊，整个人钻进对方怀里。
体温和气息交缠在一起。
“你不哭了，我请你吃香蕉挞好不好？”阮乐水仰起脸，笑着哄他。
“好。”下一秒，楚霖止住了眼泪，露出了一个我见犹怜的微笑。
阮乐水的心彻底软下来，揽着楚霖的胳膊，就带着人往甜品店的方向走。
“哎，不是不让你帮我，现在创业风险多大啊，更何况你都没毕业，小孩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东西了……”
一路上，阮乐水碎碎念着，楚霖眼角的笑意愈来愈深，虽然被拽着左臂，车祸受伤的肩膀在拉扯下隐隐作痛。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温热柔软的触感下，似乎就连疼痛本身，都散发着爱情的甜蜜。
*
最终，阮乐水还是没让楚霖插手自己的事情。
对方也很听话，上次之后，再也没提过要帮他注册独资公司出专辑的事情。
不过，虽然这条路走不通，但秦之垣那边却有了新消息。
BU时尚盛典。是国内顶尖时尚杂Eros志主办的年度晚会。
涵盖红毯、颁奖、媒体专访与品牌晚宴，是圈内艺人、设计师、品牌方与时尚媒体一年一度的重要社交场合。
而海鲸音乐的当家艺人盛子骞便受邀参与其中。
海鲸作为国内头部音乐制作公司，自然会有专门对接的工作人员参会。
秦之垣虽然和音乐公司、娱乐公司搭不上边，但之前有合作过一些品牌方。
这次同时参会的还有几位品牌负责人，正好是秦之垣公司比较相熟的客户，便给阮乐水留了一张邀请函。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额外的资源或是特殊的引荐。
但仅仅是这样，阮乐水也下定决心要做好准备。
如果今天运气好，能搭上话，说不定就能绕过公开邮箱投递直接接触到海鲸内部的人；就算是运气不好，也至少能混个脸熟。
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京市市中心的国贸会展中心，灯火通明，星光璀璨。
阮乐水特地嘱咐了楚霖开了他叔叔的迈巴赫送他到会场，楚霖也很听话，将他送到会场的停车点后没有多做停留，只嘱咐了他注意安全，快结束时给自己发消息。
阮乐水自然是点头应下，顺便给了楚霖一个香吻。
当然，下车后，一转身涌入会场人流的他就兴奋地将楚霖的嘱咐抛在了一边。
太漂亮太奢华了。
Eros主办的时尚活动，从入口的巨型LED屏幕到红毯两侧的品牌展陈，从水晶吊灯下的香槟塔到每位宾客手中定制的伴手礼，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奢华和高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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