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周墨挑了下眉，像是嗅到了什么关键讯息一样兴奋起来，故意追问道，“无声他喜欢什么样的？我怎么不知道？”
严辞的目光在陆无声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看得陆无声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紧张起来。
“啊。”
严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无声他应该喜欢女生吧。”
周墨：“……”
陆无声：“……”
他就说吧，不要对直男抱有什么期待。
严辞这句话说完，给周墨原本跃跃欲试的吃瓜气焰都给浇灭了下去。
陆无声垂下眼睫，继续扒拉米饭。
周墨也只好打哈哈道：“这我当然开玩笑的啦，只是说性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哎哟！”
他被踩了一脚，才想起来陆无声就是个打算吃他窝边草的人，立刻尬笑着闭麦，“吃饭吃饭，你们食堂这个土豆它还真土豆——”
严辞也低头，看见一直握紧的筷子都快在虎口攥出印迹了。
真是……差点失态。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等吃完后，周墨还央着陆无声陪自己参观他们学校。
严辞提醒道：“我们下午一点就有课，现在不早了。”
陆无声看了眼手表。
十一点四十。
“……”
不过他确实还要回宿舍整理一下，于是对周墨道，“我得去上课了，下次一定。”
“好吧，那我下次再来玩。”
周墨离开前，甚至还特意抱了抱陆无声才走。
之前从未有过这种待遇的陆无声：“……”
作为朋友，他已经了然，周墨上蹿下跳一上午就是为了想办法让严辞吃醋，想试试他的反应。
偏偏严辞的表现看不出什么端倪，两个人都有些信心灰败，感觉试探直男如同对牛弹琴。
“无声。”
严辞走着走着，忽然说，“你这个朋友……和你关系很好吗？”
“还不错。”
陆无声坦诚说，“怎么了？”
严辞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陆无声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严辞看出了周墨的性取向？
周墨今天这个表现确实也没隐藏的意思，他特地化了妆，带了耳钉，说话的时候还捏着嗓子，甚至快写明面上了。
如果严辞看出来了的话，那他是排斥同性恋吗？
陆无声感到自己手心有点发凉。
“而且，他刚刚走的时候，我看从他口袋里掉出来了这个。”
严辞两指夹着，给陆无声展示手中的卡片。
陆无声只扫了一眼，脑袋轰地一下。
“给我。”
他伸手要去拿。
严辞却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你们昨天去的哪儿？”
这是一张用彩虹字体标着同志社交，私密空间的名片。
再直男的人只要有点常识，就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严辞看向他：“你——”
“没错，他是。”
陆无声先发制人，选择把周墨给卖了，“周墨是。他想放松心情，所以选了那个地方，排解一下失恋的情绪。”
他往前一步，拿掉那张名片，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而严辞依旧望着他，像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陆无声心脏又沉了两分，但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问：“你……歧视吗？”
也是。
严辞这种钢铁直男，想到刚刚和gay接触过，或许心里会有点不适是正常的。
“那倒没有。”
严辞说。
陆无声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胸口如同一块大石头落地。
严辞说：“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少和他来往。”
“……为什么？”
陆无声胸口的石头又重新提了起来，“你不是……不歧视吗？”
严辞沉默了下，道：“我觉得他有点喜欢你。”
陆无声差点呛到。
“不可能，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和他——”
撞号了。
但这又不能直接说，陆无声只能道，“总之，我比谁确定，他不可能喜欢我，我和他绝无可能。”
严辞顿了顿，说：“那还有一点原因，是出于我的私心。”
陆无声一怔，心脏再次一阵狂跳。
只听严辞语气略显不满道：“因为我以为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陆无声：“……”
严辞等了几秒后，见陆无声没说话，眉毛显然耷拉下来一点：“好吧，我知道你们认识的时间更长，但……我们俩天天在一起啊。”
他嘟囔道，“只是高中同学而已，也没有比我们认识更长时间。”
陆无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折磨得反复去世。
他不知道他们的试探有没有用，严辞似乎真有点吃醋。
但……这算吗？
陆无声知道，如果是自己吃醋的话，完全不敢这么直接地宣之于口，更不会只吃醋友情顺位这个点。
所以这大概率只是该死的直男……对友情的占有欲罢了。
“……”
陆无声感觉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笑了一下，“走了，回宿舍了。”
—
陆无声和严辞赶到教室的时候，宋超和杨元哲都已经到了。
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俩过来坐下。
“去哪儿了你们俩。”
宋超调侃道，“严辞说去接你了，接到现在才回来啊？又背着我们去过二人世界了？”
“是三人世界。”
严辞道，“和无声的朋友吃了个饭。”
杨元哲探头：“无声的朋友也来了？他人呢？”
“已经回去了。”
陆无声说。
现在正在他的手机里和他滔滔不绝地发消息。
周墨：【他看到我的小卡片了吗？】
陆无声：【……原来你是故意的，你差点害死我了。】
【拜托，我这个打扮，本身就是透明柜了。只是怕他真不懂，所以最终扔个石锤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通过对我这个明牌gay的态度，也能试探出一些来。】
【怎么样？那位大直男有反应了没？】
陆无声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严辞，故意挪远了一点，背着他打字道。
【……算有吗？】
【他在和你争谁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墨：【靠！】
陆无声知道，友情也有独占欲，有些人就是很在乎朋友的顺位。
严辞或许就是这种人。
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基本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陆无声在心中叹了口气，发消息道：【你不是说自己信号很好吗？看出来了吗？】
周墨：【各方面气质确实很像直男，但对你的态度很不对劲。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在和我争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周墨：【拜托，那当然是我！咱们这多少年的革命友谊！】
陆无声想给这个爱跑题的人拍飞。
“和谁发消息呢？”
旁边，严辞忽然问。
陆无声紧张地心脏猛地一颤，将手机扣在桌上，道：“周墨。”
“哦，刚分开就发消息。”
严辞说，“这么恋恋不舍？”
他撑着脸，看向陆无声，说，“没见你昨天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呢？”
“……”
陆无声扯谎道，“我就是让他回去路上记得小心。”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消息。
周墨：【看来是不是直男我不能保证，想拆散我们倒是真的。至于原因是恐同还是吃醋……你自己掂量着吧。】
陆无声无声地叹口气，将手机扣上。
他就是分不清才纠结啊。
—
熬过一周，终于到了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超喊着饿死了，叫大家一起去吃晚饭。
“不用了。”
严辞说，“我赶时间去家教，一会儿出去吃。”
宋超道：“不是吧，饭都来不及吃，严辞，你挣这个钱也太辛苦了吧。”
严辞则笑了笑：“不辛苦。”
他背上包，和大家道别，很快就离开了。
陆无声望着严辞出去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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