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昭昭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漫天的大雪落下来，积起厚厚的一层。

昭昭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自己把衣服穿好，还是觉得有些冷。

“昭儿，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容如意正在灶台前忙活，见她出来，忙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了她手里。

“才五更天，你急什么？”

“姑姑，我和周爷爷约好了，不能迟到呀！”

昭昭咬着包子含糊说着，吃完又催着容如意帮她梳头发。

其余人也陆陆续续都醒了，容翊从帐篷里探出头来叮嘱她。

“妹妹，天冷，一定要把围巾和帽子戴好了。”

“知道啦！”

昭昭胡乱地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背着小书包，拿着桃木剑就不见了。

她落在熟悉的巷子里，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脖子忍不住缩了缩，但脚步一点儿都没慢。

昭昭一路小跑穿过了两条街，远远地就看见常奶奶包子铺门口热气腾腾，白茫茫的一片烟雾，还混着包子香。

铺子刚开门，常奶奶正往蒸笼里码包子，见昭昭来了，远远地就迎上来，开心地和她打招呼。

“昭昭，你来啦！吃早饭了没？这个小孩我刚开门他就来了，我一听是来找你的，就知道你今天有正事，奶奶给你装两个包子在路上吃啊？”

“谢谢常奶奶，昭昭是吃了包子来的哦。”

常奶奶又给她拿了一盒热牛奶，转头去铺子里忙活了。

昭昭喝着热牛奶，看着门口台阶上蹲着的人，他缩着肩膀，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瑟瑟发抖，正是陈年。

他时不时地抬头往街口张望，冻得鼻尖通红，一看见昭昭，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昭昭妹妹！你终于来了。”

他迎上去两步，又停下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昭昭注意到他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自己昨天给他的那道符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卷了起来。

“陈年哥哥，你来得真早！”

昭昭高兴地拍拍他的胳膊。

“吃包子了吗？常奶奶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吃、吃了两个。”

陈年说着，又往她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们现在回家去吗？”

“再等一下哦，周爷爷应该马上就到了！”

昭昭说着，踮脚往街口望了望，正巧看见周爷爷从晨雾里快步走来，胡子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他手里还提着个布袋，走路都带风。

“小师祖！您来这么早呢？”

周爷爷老远就朝昭昭扬了扬手，走近了，他先冲昭昭规规矩矩的一拱手，然后才笑眯眯地打量起陈年。

“这就是您说的那个孩子？”

“嗯！他叫陈年。”

昭昭转头对陈年说。

“陈年哥哥，周爷爷是我请来的帮手，他可厉害啦，是非常非常厉害的道士哦，专门抓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连官差都要请他帮忙办案呢。”

陈年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周爷爷。

周爷爷今天没穿正式的道袍，一身黑色羽绒服，看着跟巷口下棋的老头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很，笑起来胡子一翘一翘的，莫名让人安心。

周爷爷冲陈年拱了拱手，没什么架子。

“小孩儿，你奶奶的事，小师祖都跟我说了，别怕，有我们呢。”

陈年攥着符纸的手松了松，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一步，小声说道。

“昭昭妹妹，周爷爷，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我奶奶特别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昭昭立刻竖起了耳朵。

陈年皱着眉头，脸上还有点儿没睡醒的困倦。

“昨晚上我奶奶一直跪在客厅那尊像前面，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我躲在屋里偷听，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反正听来听去，就听见什么眼光娘娘息怒，信徒知错了之类的……念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念得我头都晕了，耳朵里嗡嗡嗡的。”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浮起一丝后怕。

“后来我实在撑不住想睡觉了，可一闭眼就觉得有东西在看我，看得我冷汗直冒，根本睡不着。”

“还好有昭昭妹妹你给的符纸，我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开着床头灯，一晚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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