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看向墙面的瓷砖，灯光在上面缩成一个亮点，又层层晕开，像是一个微小的太阳。
他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想。
不仅打草惊蛇了，没有套到话，还让人跑了。
而且，如果她真的没有异心，那么自己伤害到了她，属实不应该。
他搞砸了止水哥给自己的任务。
宇智波鼬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的孩童们都在玩闹，未曾分给他一个眼神。他像是被保鲜膜包裹住了一样，无法与外界接触，只是透过这透明的膜，观察着他人。
“喂——”
正在与朋友打闹的男孩一个脚滑，身子一歪，直直地往地上倒。
宇智波鼬敏锐地看见这一意外，上前一步，牢牢地接住了他。
随后，他抿出一抹笑，问：“你没事——”
话还没说完，男孩就像见了黄瓜的猫一样，飞速地弹开了。
宇智波鼬僵在原地，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男孩飞速地往朋友那边跑去，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神色激动，时不时还往他这边瞥。
而忍者的听力一向很好。
——“喂、你刚刚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居然把我推到那家伙的身边了！”
——“有什么关系嘛，你又没摔倒。被第一接住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自己被点化、觉醒成为天才了？”
——“开什么玩笑，比起那家伙，我宁愿被春接住好吧……呃，还是算了吧，春我也有点害怕。”
——“你还挑上天才了？人家一根手指就可以碾压你！”
……
宇智波鼬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之处，同学们纷纷扭过头，悄悄议论着。
他上前一步，身侧的人便退开。而回顾刚刚所站的位置，又有人涌了上来。
像是同极相斥的磁铁一样，宇智波鼬的身侧永远都没有人，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纷纷躲避开。
天才。他咀嚼着这个词语。
就像一口气把牡丹饼全部吞入腹中一样，哽在喉头，不上不下，让人喘不过气，无法呼吸。
他抬起头，望着头上那个白炽灯，只觉得灯光晃眼，刺得眼疼。
……春也会这样吗？
宇智波鼬有些茫然地想。
从开学到现在，春好像没有朋友，大家也不愿意接近她。
她不在乎吗？
宇智波鼬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又被缠上了几层保鲜膜，连外界都有些模糊、看不清了。
往窗外望去，只见那长着嫩芽的枝头，旁边竟还有些枯黄的叶子，摇摇欲坠，但仍旧死死纠缠，像是不想离开这里。忽而冷风吹过，枯叶却再也坚持不住了，随着风一起飘向远方。
“诶——”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连忙防守，却还是被宇智波泉奈的刀尖挑到地上，连手都震得发麻了。
宇智波泉奈噗呲一笑，将我脸上的枯叶拿了下来，眼里是促狭之色，嘴上却说：“啊啦，有进步有进步。”
我有些不满，指了指那叶子：“都怪突然冒出来的叶子啦！真是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老师——你居然也不等等我，而是趁机把我打倒在地！”
宇智波泉奈坐到我身旁，捏着叶柄转了转，最后用手将其碾碎。
他张开手，风一吹，细小的棕色叶片便随风而去了。
“战场上可没有敌人会等你。”宇智波泉奈这么说。
我长叹一口气，将刀抱了起来：“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狡黠之色：“要是我遇见这种情况，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我有些茫然，望着他。
宇智波泉奈哈哈大笑，他站起来，朝前面轻轻一踢，泥土混着沙土往外扬去。
他说：
“我会踢一脚沙子，让敌人也看不见，然后飞速地把叶子拿下来，狠狠砍敌人一刀！”
哇。
好卑鄙。
我一时语塞，坐在地上好半天，这才接着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比较高大上的办法呢。”
要是换作我这样被敌人打倒，我估计要被气死。
“但战场就是这样的，你死我活，”宇智波泉奈这么说，“能够杀掉敌人，用什么办法都无所谓。”
“而且，这招还是别人教给我的呢。”
我有些疑惑：“谁啊？”
哪位大神想的奇招？
宇智波泉奈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道：
“一个很重要的人。”
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我看着他的目光，却一下子明白了。便只能叹气，站起身。
或许我真得好好解释一下了，毕竟他是一个好老师，我不能一直装糊涂，利用他的情感而为自己牟利。
哪怕解释清楚后泉奈不理我也无所谓，只要——
“有人来了。”宇智波泉奈的话却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心下一惊，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哪里有人？我有些埋怨地望向泉奈。
这可是悬崖底下，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独自练习的地方，怎么会有人？
而宇智波泉奈则是飞速地把自己的那把刀藏在石缝之中。
而下一秒，我听见了苦无与崖壁相互碰撞的声音，一路火花带闪电，衣服被风吹得扬起，如同一只鸟儿一样，肆意飞翔。
一分钟后，鸟儿平安落地。
我看着宇智波鼬，一时语塞。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跳崖？”
这算什么，自杀未遂？跳了一半后悔了吗？
鼬似乎也没想到下面会有人，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只是连忙把苦无塞进包里。
他的脸羞得通红，怎么也不肯看我。
一旁的宇智波泉奈似乎也有点无语，他憋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一个冷酷的“呵”字。
“要是哥哥看见后辈这个样子……”他咕哝一句，后半部分我没听清。
我思考半天，委婉地开口：“我知道你下午不是故意问出那些话的，我也没有在意。”
所以不要愧疚到跳崖啊！
鼬连连摇头：“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为什么？”我想不明白，“难不成这是你的娱乐活动吗？”
鼬不说话了，只是默默捂住了脸。
“不是吧……”我真的惊讶了。
我看向宇智波泉奈，试图让这个同为宇智波的人来感受一下他们后辈的脑回路。
但很可惜，貌似他也不太懂，只是皱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
好半天，鼬才从害羞的情绪中回过神，又重新变回平日的那个温和的模样。
他坦言道：“抱歉，我以为下面没有人。我没有寻死的想法，我之前试过，知道没有危险这才跳下来的。”
我大惊：“没有危险也不该跳下来吧？”
“难道这是你的娱乐方式吗？”我想了想，试图理解。
毕竟我小时候也经常跟朋友玩这种从高处往下跳的游戏，只不过大多只有一两米高，所以压根不用担心。
说着，我抬头看了一下悬崖。
不过，这也太高了吧？难不成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
我看向宇智波泉奈，他却摇摇头，示意他没玩过这种游戏。
“不，”鼬看起来有些尴尬，好半天才组织出语言，“我只是……有点烦躁。”
我坐下来，托着下巴，拍了拍旁边的地：“烦躁也不能这样啊，止水知道吗？”
鼬抿着唇：“如果可以，请不要告诉止水哥。”
宇智波泉奈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我的另外一边。
我看向鼬：“好吧，我不告诉他。但作为交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我决定当一下知心大姐姐，作为止水救了我的报答，照顾一下他的弟弟。
随后，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哼”，但我选择无视。
鼬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低着头，摸着脚下的石头。
我也不逼他，只是默默地把脸埋进了膝盖之中。
“春……有朋友吗？”
我一时间有些懵：“诶？”
鼬犹犹豫豫，把话吞了又吞，黏腻的话语糊住了喉咙，只有几个字勉强钻了出来：“我只是……好像、没人愿意……愿意接近我。”
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的灵魂似乎也随风而去，飘无定所。
与此同时，宇智波泉奈那乌黑冰凉的发丝也被吹了起来，缠上我的手臂。
我只觉得身侧冷了些，有些不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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