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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最讨厌冬天

到医院之后,三人分开去了不同的病房。

从姑父的病房出来,曹沐在走廊上寻找着孟瑶去的方向。

终于,在一间病房外停下,曹沐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病床上的女人是孟瑶上一个案件的当事人。多年前被家里嫁给了当地村长的傻儿子,婚后长期遭受婆家人的磋磨与殴打,后来遇到了孟瑶,这才脱离苦海。

女人抬头,与曹沐对视,她向孟瑶示意,孟瑶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曹沐。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对话的。”

女人出口安慰:“没关系,你找孟律师吧?”

曹沐点点头,孟瑶起身,和曹沐一起来到外面。

“孟瑶姐,你知道我在车上说的是什么对吗?”

孟瑶轻叹一口气:“曹沐,你之前说过‘孟齐’,他真的存在对吗?”

曹沐张大了嘴巴,眼睛顿时湿润。

孟瑶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是我弟弟,我曾经真的有一个弟弟?”

曹沐连连点头。

“那他去了哪儿?为什么我们都忘了他?”

曹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找他。”她看着孟瑶,“孟瑶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日记本是不是在你那儿?”

孟瑶点头,“沐沐,我很想帮你,也确实很希望它们在我这儿,但我也没有。”

“怎么会呢,那你怎么……?”

“自从那天见到你,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是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就看了几封信和一个笔记本。信和笔记本的内容我看不清,但我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是你的,笔记本上的名字是‘孟齐’。”

曹沐后退了几步,不愿意接受。

她原以为只要等到孟瑶回来,她就能拿到孟齐的日记本,结果到头来只是一场梦。

她突然上前,“孟瑶姐,那你能回忆一下,你梦里你是在哪儿看到的盒子吗?”

“在哪儿?”孟瑶摇摇头。

“没关系,孟瑶姐请你再想一想,梦里的情形,哪怕一个标志物也行。”

“标志物?”孟瑶陷入了回忆,她走到窗边。

雪停了,道路旁树上的积雪被风吹落。

“我想起来了,那个地方不像是在县城,像是一个小镇,某一个巷子口还长着一棵槐树。”

“巷子口?槐树?”

曹沐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那是哪儿。

世界上这样的小镇很多,但存在曹沐脑海里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小镇——禾安镇。

那天之后,孟瑶还问起了曹沐印象中的孟齐,及自己和孟齐之间的相处是什么样的。

曹沐没有告诉她平行时空的事,只说自己从医院醒来孟齐的名字,还有关于孟齐和她的一切就被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孟瑶问她:“从你的叙述里,好像孟齐只是做了一些关心你,照顾你的很小的事,就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的找他吗?而且你真的确定这一切不是梦吗?”

曹沐看着她,久久没有出声。

对呀,对于这个时空的孟瑶而言,这一切真的只是梦,曹沐很确定,那些和孟齐在一起的时光是真实发生过的。她不能解释,也无法证明,一切只有等找到孟齐后才能水落石出。

但确实如孟瑶所说,仔细想来,她与孟齐之间从相识到分离一切相处都平平淡淡,更不存在谁对谁牺牲的戏码。

经历妈妈,哥哥的离去,爸爸冷落的曹沐确实孤僻让人难以靠近,但并不是说她的世界里没有太阳,姑姑,姑父表哥,表嫂等等都用爱,温暖紧紧包围着她。

只是说孟齐的光与热刚好照在她的心上。

曹沐也相信,世界上并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事实,她只是想把一切弄清楚。

她深知,孟齐言出必行,他不会说好等自己毕业后无故消失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执着什么,只是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一定要找到他。”曹沐回答道。

“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不少,可能真有‘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事在呢。”

刚从学校出来,曹沐就马不停蹄的买了火车票。

是孟瑶送她去的车站。

临走前孟瑶拉着她的手说:“沐沐,我昨天又做梦了,梦里是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少年,和你说的一样打着篮球,好鲜活。我相信你说的一切,所以拜托你一定要找到他。”

曹沐点头:“孟瑶姐,我会的。我们一定会再见到他的。”

带着孟瑶的期许,带着这个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一起,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车厢里弥漫着泡面的味道,曹沐将头扭向窗外。

窗外的雪依旧下个不停。火车经过一所学校时,看到楼道上的学生伸出手接雪。

她忽然想起,高一冬至那天,也是这样的下雪天。

那天是曹攸的祭日,曹沐站在楼道上,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忍不住伸出手去接,接到雪那一刻,仿佛曹攸伴着雪来到她面前。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滑,曹沐以为自己的额头躲不过这一遭,就要撞上前面的围墙时,一双手突然出现,挡在她面前,还顺势将就要摔倒的她一下抱起。

曹沐站定后才看清他的脸。

是孟齐,他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后面还跟着许柠。

“你们的教学楼不是在对面吗?怎么跑到我们高一的楼来了?”曹沐问。

“我们刚刚在对面看到你一个人站着,就说过来叫你去吃饭。”许柠回答。

“所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都中午了还不去吃饭?”孟齐问道,一边说着还往围墙外看一眼。

“没干什么,看雪呢。”曹沐回答。

“看雪?刚刚在那边看你的手一伸一缩的,还以为你在练习冬泳呢。”孟齐吐槽她。

“你说什么?”曹沐皱着眉看着他,孟齐看到她就要炸毛的样子,赶紧闭上了嘴巴。

“哦,沐沐,我想你一定喜欢冬天,喜欢雪吧?饭点了都不去吃饭。”一旁的许柠解围道。

曹沐闷闷来了一句:“不,我最讨厌的就是冬天了。”说完就离开了。

许柠摸着后脑勺,看着曹沐“决绝”的背影苦笑一声,孟齐拍了拍他的手,冲着他“唉”一声,跟了上去。

许柠反应过来,也跟了上来。

禾安镇。

回到家第二天一早,曹沐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乔栖和王洋守在门口。

曹沐突然反应过来,“忘记跟他们说一声了。”

她心里懊恼,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曹小沐,说好一起回家的,你怎么先回来,我们也不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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