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张照片也不奇怪，就是简单不过的一张偷拍而已，更何况顾裴也拍过庄景，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但都说镜头是有感情的，就这张照片来看，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浓烈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裴云估计也有这种感觉，两人沉默了会儿，顾裴把杯子放下，率先开口：“还行，把我拍得挺帅。”
“能再自恋点儿吗？”裴云笑了，轻松道，“庄景拍人像不错啊，改天让他给我也拍一张。”
“没问题。”顾裴说，“记得啊，和老爸说一下。”
“知道了。”裴云无奈道。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顾裴站起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公事公办，又坐下来，“还是要我陪你唠会儿磕，裴女士？”
“唠嗑就不必了，但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问？”
裴云坐直了些：“什么时候带庄景过来，给我拍照？”
“您不自己说的啊，改天。”
“你这就没意思了。”裴云瞪了他一眼，“好歹是求人办事呢。”
“好。”顾裴过去给她捏捏肩，“我现在就去给您问问。”
离开家坐上出租车，顾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庄景应该在便利店值班，果然，顾裴在门口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收银台前的庄景。
叮咚，玻璃感应门应声而开。
“欢迎光……”
见来人是含笑的顾裴，庄景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临。你怎么来了？”
“来给小庄同学探探班，不可以啊？”
“可以。”庄景说，“找个位置坐一下？”
这个点堂食的人很少，顾裴找了个收银台附近的单人桌坐下。他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庄景，但来都来了，不买点东西也说不过去。
最后走到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前，低头看了眼，随口点道：“魔芋丝，海带结，蟹排，加汤不加辣，谢谢。”
“好嘞好嘞。”对面店员是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男生，在顾裴低头看手机的间隙，他撞了撞庄景的肩膀，小声道，“庄景，你朋友长得真不错啊。”
“嗯。”庄景淡淡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安安，关东煮好了。”
“噢！”随安回过神，把关东煮递给顾裴，“你的关东煮。”
顾裴没直接回位置上，而是靠在前台位置，和庄景面对面，挑了串海带结递到他嘴边。
犹豫了一下，庄景还是吃掉了。
此时随安正巧抬头，愣了一下，反应力非常迅速地别过头，低头念念有词：“对了，我台面还没擦，好像也该加汤了……”
庄景耳根很快红了，但与此同时，嘴角也微不可察地翘起。
顾裴：“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他会看过来。”
“没事。”庄景说。
店里很安静，顾裴见窗边有个男人正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像是在办公，压低了声音：“庄景，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做什么事儿？”
“嗯？”庄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大脑飞速运转，感觉好像有，但又说不出一件具体的来，“比如？”
顾裴见他有些紧张，笑着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比如，偷拍我？”
庄景想起来了，自己借出去的相机里，还留有一张顾裴的照片。本想着导出来就删掉的，但还是没忍心。
自己居然忘记了。
“…不让拍吗？”庄景强装镇定地问。
“让。”顾裴就喜欢逗他，看人紧张又连忙给顺顺毛，“拍得还不错，怎么没和我说？”
“说了就不叫偷拍了。”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好吧，小庄同学说得算。”顾裴说，“裴…我妈也看到了，她挺喜欢你拍照风格的，有时间给她也拍一张？”
顾裴妈妈看到了？
“…可以。”庄景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阿姨有说什么吗？”
“能说什么，夸你拍得好看啊。”顾裴说，“她可催着你给留个档期啊，走之前说好几遍呢。”
庄景认真思考了一下，早上拍摄时间少，很大概率会和午饭时间撞上，还是选在下午比较合适。
“那…后天？”
后天换班的同事才能回来。
“好。”顾裴眸里含笑。
值班刚结束，庄景就又要马不停蹄去宴云间，中间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顾裴在便利店坐一下午都感觉累了，不敢想他每天都这样有多辛苦。
在送他过去的出租车上，皱眉道：“这几天晚上没吃点东西吗？”
“偶尔还是会吃的。”
“这怎么行？”
“不饿。”
顾裴看着他：“你知道醉酒的人最常说的话是什么吗？”
“嗯？”
“没醉。”顾裴面无表情道。
庄景被他逗笑了。
“还笑。”顾裴没有要和他开玩笑的意思。原来庄景可能是因为负债压力大才这么辛苦，但现在没人会给他压力，是可以让自己放松一下的。
本想让庄景在两个工作中推掉一个，但又觉得自己站在外人角度来看，这么说不大合适，还是要尊重庄景的意见。
下一秒。
“之前宴云间老板预付了我一个月的工资，等一个月到了，我就不去了。”
“真的？”
“真的。”庄景眨了眨眼。
顾裴心情瞬间舒畅多了。下了车路过一家面包店，顾裴硬是让庄景等他一下，买完面包塞到人手里，才放他上去。
“记得吃啊，一定要吃！”
在庄景再三保证下，顾裴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准备离开，一个转身，迎面而来的风糊了一脸，在温度有所回升的暖春，竟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好像在刚才有庄景的路上，并没有这种感觉。
路过刚才的面包店，顾裴几乎没犹豫地进门，用庄景的号码在前台充了一千块钱。准备离开时，脚步一顿。
对着前台小姐：“您好，一个小时后给这个号码发个短信，称呼庄先生，就说他抽中了一个月免费吃面包。”
“好的先生。”
顾裴本不是会隐藏这种小事的人，对于自己这个行为，他也无法解释。不由想到昨晚言纪的问题，自己对庄景有什么别样的情感？
有吗？
也许….？
很快他就摇摇头，能有什么别样的情感啊，两个大老爷们儿的，封顶了说，也是自己本身就为人正直，加上庄景值得，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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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庄景发现四个小时前收到了条短信，简单看了个开头，像是诈骗短信，没在意，把手机放回兜里。
坐在回程的公交上，庄景疲惫地闭上眼睛。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饿了几小时，在胃不舒服的情况下，要赶上末班车之后，才能去吃点东西。
而现在……吃了面包垫肚后，身体明显舒适了很多。
原来几分钟的时间，不超预算的钱，就可以让自己舒坦这么多，而从前的他，总是想着能省就省，觉得熬过去就胜利了。
一直到死前，明明有了还算富足的积蓄，可在去机场的路上，宁愿拖着行李转两路公交，也没去打车。
其实人生可以少很多痛苦的，人活一世，什么都带不走，就多了个体验，好的坏的都有，等意识消散了，也无法去计较好坏到底孰多孰少。
而这一切，是顾裴教会他的。
叮叮。
庄景睁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顾裴两个字，心口一暖。
Gu：下班了吗？
庄景拍了张照发过去。
.：在车上。
顾裴站在桌子前来回踱步，思考该怎么不经意地问一下庄景有没有收到面包店的消息，一拍脑袋，有了思路。
Gu：你有没有收到电话啥的？是这样，下午我进去买面包的时候有个抽奖活动，我把你号码也写上了。
电话？
.：没有。
这种抽奖中奖的概率，庄景是从来不会去想的，他所有的幸运，用来遇见顾裴就足够了。
Gu：真的没有？他们好像除了电话通知，还会有短信通知，最高奖还是免单一个月呢。
短信？
庄景突然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条短信，半信半疑地点进去。
[尊敬的庄先生，恭喜您在本次福利抽奖环节中荣获特等奖，获得免单一个月特权，在此，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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