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鬼门开。阴阳更迭时,恶鬼抓交替。”
“抓交替是什么意思?”
“抓交替的意思就是,恶鬼生前是怎么死的,他便叫别人也怎么死。等这人死了,身体就被恶鬼占据了。”
“什么样的人会被抓交替?”
“八字弱的,身子骨差的,长年不见天日的……”
“你说的,岂不就是清秋院的那位?”
夕阳将坠,清秋院外,明媚的花园里,两个丫鬟在墙角边说着小话。
清秋院内,昏暗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倏忽睁开了眼睛。
朦胧中他似乎听见了院墙外的对话,他想评价些什么,可在睁眼的时候却把一切都忘了。
忘记方才听到过的话,忘记自己的生平,甚至,连自己的姓名都忘了。
脑海里只余一片空白。
这空白于他而言似乎并不陌生,像是陪伴了他千百年,是以他并不为此感到恐慌。
停滞的视线从雕工精细却已破旧掉漆的床角棂格上挪开,他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是一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称呼他为“公子”,说他之前撞了头,问他现下感觉如何。
他感受了一会,回答道:“还好,就是觉得身体很沉。”不像是撞了头,倒像是被人在身上压了上百斤的石头。
少年静立一旁等待他接下来的发问,可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四下张望,没有半点开口的打算。
他这反应和少年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可他并没有否认自己对他的称呼,也没有质疑自己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失忆了。
想到这,少年定了定神,主动开口:“公子,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收回目光,坐在床上的人笑了笑,态度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叫少年心惊肉跳。
“问你什么?问你为什么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要说谎么?”
少年怔住,神色惶然。
少年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想,少年说谎了。但此刻少年是他唯一的信息源,于是他还是说:“既然你主动提起,那我确实有三个问题想问。”
他没有急着发问,而是等少年平静下来,这才徐徐开口。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少年紧紧抿了抿嘴,回答道:“公子你名叫温锦,是肃王妃……”
温锦脸上的淡定不复存在,他一脸震惊地打断道:“等会儿,你说我是什么?”
少年眼神忽闪,重复道:“公子你是肃王妃,是肃王的妻子。”
这答案简直荒谬到离谱。
温锦并不认为肃王会是女人,而且不管是男是女,他嫁人这件事都令他觉得匪夷所思。再说了,谁家王妃住这种地方?
房间阴暗狭小,家具破旧不堪,就连窗户纸都是漏风的。
“算了,这件事恐怕很糟心,你之后再告诉我吧。现在继续第二个问题,你是谁?”
“我叫十七,是公子的侍僮。”
温锦摩挲着指尖,“唔”了一声,笃定道:“又是谎话,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是谁?”
十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是说温锦到底怎么判断出他在撒谎的啊?
至于他究竟是谁……
十七叹气,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他其实是一个实习系统,没有名字,十七是他的编号。作为系统,他的任务是拯救在剧情里注定死亡的宿主。
在他上岗第一天收到的系统守则里写着:“为了更好地被世界意识接受,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系统身份。”
因此,十七只得恳求道:“公子,如果我说这件事不重要,你能不问吗?就这一件,其他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温锦垂眸思索。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还对自己极为了解,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不重要。可这如果是他唯一想要隐藏的秘密,那这件事也可以不重要。
不过温锦还是问一了句:“是谁指使你来的吗?”
十七连忙摇头:“不是。请公子相信我,我是绝不会害你的。”
对上十七的眼睛,温锦点了点头:“我信了。那么第三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失忆?”
关于这一点,十七其实也不清楚,系统接收到的信息就是宿主意外失忆,非常彻底的那种。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失忆也意味着剧情已经改变。
是以他答:“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怕温锦不信,他连忙道:“不过公子你放心,你的事我都会告诉你的。”
说着十七一股脑把书中温锦的生平复述了一遍。因为是个早死的工具人,他的生平非常简单,十七很快就讲完了。
温锦认真地听着,可他越听,心里的疑问就越多。
首先是他那不受宠的庶子身份,是说他爹都做到户部尚书了,就算讨厌庶子也不至于让人饥寒交迫,受下人欺凌吧?这不合理。
再说,他虽然失忆,但自觉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他真能把自己活成十七口中的小可怜?
然后是这肃王妃身份的由来,更是处处透着古怪。
且不说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要怎么做到在大喜之日,到处都是丫鬟婆子的情况下,顶替备受宠爱的嫡妹温晴,移花接木爬上花轿,就算他真做到了这些,等到下轿,难道还能不被发现?
就算王府的人眼瞎,分不清男女,那些随嫁的丫鬟婆子总能认得出自家小姐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人为了怕承担责任,都装看不见,把人送到就走了,那肃王呢?
他得是个怎么样的心路历程,才能接受自己好好的心上人变成陌生男子?然后占了自己王妃的位置?
不可能是什么一见钟情。因为按照十七的说法,花轿在半路遇到劫匪,肃王受伤,两人根本没有行礼洞房,而且他的身份第二天就被拆穿了,肃王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再说,喜不喜欢,看他现在的住处就知道了。
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媒妁之言。皇帝赐婚的是温晴不是温锦,不治他欺君之罪,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所以为什么?
信息太少,温锦猜不到缘由,可正是这样,反而叫他觉出兴趣。
又一次摩挲着指尖,温锦评价道:“有意思。”
十七茫然:“什么有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