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合会议散后，庭院里的人声渐渐远去。

“日影。”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日影回身，走进房间。

“此次你辛苦了。”他先是一句慰劳，随后才缓缓开口，“往后不能再刻板认为鬼常常单独出没。你方才在会议上所言，我会立刻安排鎹鸦传令下去——你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对吗？”

日影微微一怔，随即应道。

“主公大人，这么多年来鬼杀队一直依靠日轮刀与呼吸法杀鬼，不过依我看，我们可以借助科技的力量。”

“我在东京时，遇到一伙来自德国的商人。他们有在贩卖一种叫‘紫外灯’的东西。虽说正常而言是用于医疗，但鬼畏惧阳光，而阳光本质也是紫外线，那么这类装置也许能用于对付鬼。”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

“我来收集相关器械的情报。”

“收到——”

日影正欲道谢，却听见主公下一句话让她的呼吸骤然停住。

“另外——你在浅草，见过珠世吧。”

“……”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坏菜了，他怎么知道的?

每次和珠世见面的时候她甚至都支开了嘎嘎，独自与珠世交谈。

“主公……您怎么知道珠世的存在？”

“产屋敷家族代代传承的鬼杀队史料中，记载着这样一位鬼——她脱离了鬼舞辻无惨的掌控，独自研究着人鬼转化之药。她的名字，叫珠世。”

“我从小便从家族情报中得知她的存在。”主公的声音温和，“前阵子，我动用人脉网，找到了她所居屋子的原主人，确认了她的行踪。只是尚未与她取得直接联系。”

“……身为一只鬼，突然被猎鬼人联系，这是恐怖故事吧。”

日影努力收回讶异的眼神，她知道主公大人看起来身体虚弱，只能待在后方战略指挥前方的将士们。

但能支撑整个鬼杀队的运作，能在众柱之间维系平衡——受到大家如此尊敬并非仅仅依靠性情温和，这位病弱的主公，背后是一张绵延千年的情报之网，是产屋敷一族与无惨纠缠千年所沉淀下来的人脉与力量。

对，还有金钱。

这家伙才比自己大几岁，就有如此手腕经营这样的人脉?如果拥有健康的身体，又岂会被困于这小小的产屋敷宅中?

虽说痛苦不是可以用来比较的东西。但日影此刻可以肯定——产屋敷耀哉，他的憎恨绝对不比鬼杀队里失去亲人的任何一个人少。

这副平静的皮囊下是怎样的你，主公大人。

“是，我在浅草见过珠世。”日影一五一十地将经过说了出来——她如何接触到珠世，如何提出合作研究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药剂，以及她答应帮忙提供鬼的血液作为样本等。

产屋敷耀哉安静地听完，并未提出任何质疑。

“这样接触鬼也是违反队规的吧，所以我没叫别人发现这件事。”日影勉强道。

按理来说，产屋敷耀哉的眼睛此时已经处于半失明状态，但日影莫名觉得那双被翳膜遮住的瞳孔能穿透她的皮囊——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现在不是让鬼杀队的诸位知道这件事的契机。日影，请你继续与珠世保持联系。与此相关的事，你可以与炭治郎交流。”

“炭治郎?他认识珠世?”

“嗯，据我所获得的情报来看，他便是在珠世的宅邸遭遇了鬼舞辻无惨派出的追兵的袭击。”

恐怖如斯。

这样的情报都能了解吗？那鬼舞辻无惨到底是藏的多好居然能这么躲了几百年?

作为鬼王实在是太没有威严了。

……

窗外的风穿过紫藤花架，带来一阵清淡的香气。日影走出房间时，蝴蝶忍正靠在廊柱边等她。

蝴蝶忍双手抱胸，看见日影出来，嘴角微微一弯。

"心事重重的样子啊。"

日影点点头以作回应。

任谁都能看出她情绪不佳，蝴蝶忍自然也是如此。

平日里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倒是叫蝴蝶忍有些懊恼。

没有等忍先说话，日影先行开口。

“忍，你相信神吗？”

蝴蝶忍面露疑惑。

“——神明或许是存在的，”她答道，“但我更相信科学，以及人的意志。世上的神明看着碌碌众生，却不会出手拯救世人。”

她并非没有向神明祈祷过，在姐姐被重伤险些致死的时候，她向神明祈祷，不要让死神带走她的姐姐。

现在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日影在不久前也几次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医术无能为力的时候，人就会不可避免地想到去祈求神明。

“说到底，改变命运的是人的意志。”日影这样道，“主公大人说，他身上‘诅咒’是神明所赐，我就想，世界上如果真有如此无能神明，祂起到的作用甚至还不如我大。”

蝴蝶忍歪歪头:

“所以这副样子，是在和莫须有的神明怄气?”

“怄气太轻了，是愤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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