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教过温眠,要有敢于质疑一切的勇气。
而温眠对此的理解是——只要让我觉得不对劲肯定是你的错。
因此,温眠对副本判定罪行的标准持有存疑态度的。
能在这个游戏里玩下去,哪还会有什么本性至纯至善的人。
如果按照世俗的标准,每个人应该都有一箩筐的罪行。
既然如此,系统选取的罪行是根据什么判定的?
温眠曾猜测,系统挑选的罪行或许和副本有关联。
可这是一个西欧风格的副本。
系统是如何做到,挑选出上百个与之有关联的玩家呢。
温眠被判定罪行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她没法作进一步推断。
可巧的是她听到了黎姣抱怨。
黎姣说,井槐留下的纸条上写的是黎姣自己的罪行。
于是温眠颇为好奇。
井槐是通过什么方式了解到黎姣的罪行的?
难不成她真的料事如神,猜到的?
如果真是这样四大家族干脆别拜什么创世神了,直接拜井槐好了。
别人玩的是普通版,你井槐姐姐玩的无敌版。
进游戏前掐指一算,攻略就在脑子里了。
这显然不可能。
但井槐能在游戏里玩这么久,肯定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那她究竟算到了什么呢?
井槐无法知道别人的罪行,可她知道自己的啊。
于是温眠设想,井槐留下的不是黎姣的罪行,而是她自己的。
预言家怎么会突然戏耍人,她留下的是隐晦的提示。
黎姣,我与你的罪行一样。
黎姣没有想到这层,但温眠想到了。
“我说……你不会也姓井吧。”黎姣震惊又奇怪,不理解她是怎么猜到的,“我这个副本是捅了什么神棍窝了吗?”
“因为我们所有人的罪行都是【冒名顶替】。”温眠说出了井槐留下的真正线索。
除了温眠之外,所有玩家的罪行都是【冒名顶替】。
沈汀顶替了“贝莉诺里”,那其他人呢?所有玩家的身份都是假的吗?
那个神棍应该是算出来这个副本不对劲,留下线索匆匆溜了。
温眠突然有些好笑,这个副本如果有任意两个人彼此信任,发现端倪后尝试交换罪证,现在就不会如此被动。
可现在游戏里的哪个不是经历几百场游戏的老油条,没有人放心把命交给别人。
包括祁衍和沈汀。温眠不信他们两个没有发现系统任务无法完成。
但上次诈沈汀罪行的时候,他毫不知情。
“这不可能。”黎姣震惊,但仔细想想……
想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啊。”黎姣问,她决定让温眠先替她思考一下。
“井槐走之前都让你做什么事情了。”温眠没有回答,反问。
她现在需要清楚井槐是从哪里察觉到不对劲的。
黎姣仔细想了想,“她只让我每天跟踪不同的人,告诉她那些人的去向。”
“什么人?”
“应该都是玩家吧。”黎姣不太确定,“有不少我眼熟的。”
“玩家?”
所有玩家的罪行都是【冒名顶替】,黎姣让黎姣跟着不同的玩家……
那些人,真的是玩家吗?
“你跟踪的玩家有什么共同之处吗?”温眠问。
“还真有。”黎姣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给我指的路?”
“那里应该有特殊任务。”黎姣斩钉截铁,“据我发现,大部分玩家最后都去了那里。”
“剩下的呢?”
“我跟丢了啊。”
温眠噎住。
“你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吗?”温眠问,看着黎姣茫然的眼神沉默片刻,“你当我没问吧。”
装傻的遇上真傻的了。
温眠发现自己的演技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你还有其他方面的线索吗?”温眠问。
黎姣姣摇摇头,她这几天一直在勤勤恳恳跟踪不同的人。
“那这个副本里还有没有你没跟踪过,但看着不顺眼的玩家?”
“……”
“……除了我。”
“哦。”黎姣遗憾,“没有了。”
“那就祁衍和沈汀吧,你把他们两个罪行填上赶紧结束游戏。”温眠说,“他们两个大佬肯定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至于有没有夹带私货……温眠认为自己是不记仇的。
“现在吗?”黎姣一愣,“那你呢?”
“我还有事,但你再不走可能会来不及了。”温眠怀疑现在游戏里根本没剩多少玩家。
“……好。”黎姣也没矫情,立马完成任务,在系统结算时,她深深望着温眠,“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但我猜你应该是井家的旁支,告诉我你的名字,出副本我仗着你。”
温眠不知道黎姣在自己脑海里脑补了什么。
“我叫……”温眠顿了顿,勾勾唇,“我单字一个茶,记得去井家找我。”
黎姣走了。
温眠也不是善心大去帮助黎姣,她现在急缺一个身份。
贝莉诺里,爱丽丝的身份都不能用了。
以后请叫她薇拉小姐。
温眠花十分钟简单搓了个黎姣仿妆。
她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
虽然和黎姣不像,但和自己也不像。
温眠出门,恰好与路过的、同样简单乔装打扮了的祁衍打了个照面。
“……”
温眠一眼认出来祁衍,毕竟他那双桃花眼实在太有记忆点了,虽然自己的伪装也没好到哪去。
话说榜一哥是没什么家底吗?自己穷没办法,他怎么也用这么朴素的方法伪装啊。
真抠一男的。
二人对视了很久,祁衍皱眉,“您哪位?”
温眠慢吞吞眨眨眼,太好了是脸盲我们有救了。
“好像与你无关吧,先生。”
温眠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祁衍时的场景,学着他当时的样子,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嫌弃的笑容,“能麻烦让一下吗,我着急赶路。”
“?”祁衍察觉到女人对他莫名的敌意,他哼笑两声,“小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我很乐意为您效劳的。”
听出来祁衍语气带着嘲讽,温眠没在意,她上下挑剔打量半天,傲慢道,“行啊,听说今天晚上顶楼有一场晚会,你带路吧。”
这场晚会是黎姣告诉她的,在顶楼被严格那个被严格把守的地方举办,没有邀请函是无法进入的。
听到温眠的话,祁衍挑眉。
巧了不是,他正好要去那里。
“尊敬的小姐,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装货。
“请叫我薇拉,先生。”温眠回答,“我又该如何称呼您呢”
“叫我彼得好了,薇拉小姐。”祁衍侧身示意,“请吧。”
好消息,祁衍这个榜一确实没掺水,他弄到了邀请函。
坏消息,他只有一张。
“我似乎只答应您带您来这里。”祁衍把邀请函递给侍者,好整以暇地看着温眠,“您不会没有邀请函吧,薇拉小姐。”
他绝对是故意的。
温眠笑了,转头对守门的侍者歉意开口,“他偷了我的邀请函,劳驾您再检查一下,上面有我的名字。”
使者打开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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