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拉门，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白日庭院里是阳光温泉躺椅，现在月光下树枝间隙飘荡得厉害，像是有鬼手在下方大力摇晃，躺椅下方的影子拉得老长，温泉被铺满月色。蝴蝶蔓延上玻璃，窗户密密麻麻的白色蝶翼，黄褐色的翅膀在四个窗户上写下“来”、“来”、“来”、“来”。

一声高一声低，好像索命的厉鬼。

是谁在呼唤她？我像是幽魂，往外走，我想变成鬼魂，与这时间的人无牵无挂。

“你睁开眼睛，发现什么都没有，大巴在平稳地向前行驶——”

悠悠声音说。

“到了下一个路口，转角处又出现了白衣女鬼。”

我的口中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了，哀悼哭泣都无用处，他还在说，捂住耳朵没有用，我的手放在身前，好像前面有人，我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往屋子外面走，一直走，走过紫藤花长廊。

“这是我特意为你移植的，喜欢吗？”

“冰岛的天气自然环境土壤不适合栽种，我特意施加上了鬼术，让花一年四季都不会凋谢。”

“长廊好看吗？每一片玻璃上面刻下了我们的名字，上面镶嵌的钻石施加鬼术‘留存’，我想看到你玩耍的样子，奔跑的样子，欢声笑语的样子，你的一切悲欢离合，我都想要和你一起度过。”

……

他经常出去猎鬼，一个星期不回家，我会为他在房间里留下一盏夜灯，夜灯里面有他疲惫容颜。

夜灯里面的黑色珍珠同时镶嵌在门框之中，被层层银色的外壳包裹，同样施下了留存之术，所有妖魔鬼怪从门的另外一边窥探，眼睛会被灼烧，受到窥视之罚。

我的心在烧，被这冷风灼，被树枝上的尖刺烧，光着脚，大步往远处跑，血从赤裸的大腿留下来，一条血链从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在走廊间回响。

暗香传来，前面是一堵墙壁。密密麻麻的心痛，后脑勺？前额？不，是脑袋的最深处，连带着心传来被针扎的刺痛。

他怎么能这么恶劣、冷漠、难以沟通，我的嘴在不知不觉闭上，

“司机急急忙忙刹车——”

我在拐角处撞到了人，黑影大力地将我拉到墙壁后，呼吸停止——

……

心跳加速。

他的手上有烟草味，声音熟悉，他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他的名字？

扑通，呼吸紊乱。

我记得，叫温执蝶，甚至于冒出了其他的想法。

木头包围的教室，潮湿角落，他坐在我的旁边。

我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感觉自己像是笨蛋，怎么怎么样都记不下来，温茂秋能过目不忘，我和他的差距像是天堑一般，他是被上天眷顾的人，我是被女娲眷顾的人，拿出镜子，又开始用木梳梳刘海……

木梳上镌刻紫藤花，后来多年，我被紫藤花所纠缠，原来梳子顺入发丝的同时，因果也顺着头发留下。

然后就被夫子骂了，罚站在外面，冷风嗖嗖吹着我拔凉的心，手指不自觉放在嘴唇边，手指上面满是疤痕，我控制不住，黄色纸张上面字体密密麻麻，我只记下了和我名字相同的字“许、凡、茵”字形字体有所改变。

温执蝶说：“看什么！别看了！简体字都没学会，全是繁体字，怎么可能看得懂，背得下来。”

我问：“简体字？繁体字？”

温执蝶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难道从来没有出去过，在外面的学校教授的都是简体字。”

……

见识过我最不堪的一面，或许我应该怨恨他，因为他，温茂秋才会给予我惩罚，身后像是有厉鬼在追逐，从房子那边传来的声音越发凄厉、冷漠，我很害怕、恐惧萦绕我全身，难受手脚麻木，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我藏在他的怀中，听从了他的蛊惑。

长长的影子自远处而来，留下紫藤花的花瓣，温茂秋问：“你去哪了？”

扑通扑通。

他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感觉身后人的气息喷吐在我的脖颈上，仅此而已，在单薄的睡衣里面藏着蝴蝶吊坠，身后人消失，我后仰倒在墙壁上，从上面滑落，我不自觉的用手钻进蝴蝶吊坠，从里面扣出蝴蝶蛊，提起黑色的线，将蝴蝶蛊吊坠拎到我的脸上方，不由得发出喟叹。

“真漂亮啊！”

我在吞咽，我的喉咙滑动。

可是，看见我身上带着别人的项链，温茂秋会暴怒。

就像是我们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在我身上闻到了别人的香水味。

——是华丽的玫瑰花香。

在兼职之前，我还有一份工作，也是弹钢琴，不过是教授别人谈钢琴。

季星野是我的客户。

门口摆着玫瑰花，门虚掩着，我看去，季星野的脚搭在钢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经纪人聊天：“你能不能别找粉丝给我上课了，上一节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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