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星对克拉克来说是怎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布鲁斯再清楚不过。

长于堪萨斯州的农场男孩对人类抱有极大的善意，正联成立后，他极尽所能为联盟提供他的一切——

除了任何有关氪星的信息。

他宁愿一直顶着蝙蝠侠不赞成且怀疑的目光、承受莱克斯穷追不舍的诘问与抨击、被视为地球最大威胁并准备了上百种针对他的防备预案，也从不肯透露一星半点。

直到他和毁灭日同归于尽，又因为荒原狼的入侵被复活后，为了防止一些有心之人再次利用氪星科技造出什么怪物，这才选择和布鲁斯共享了一部分信息。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了。

克拉克仿佛盘踞在珠宝金山上防止有人窥伺的巨龙，小心翼翼珍藏着和故乡有关的一切，即便是布鲁斯也不好越雷池半步。

而现在，有人共享了巨龙的宝藏。

“你的意思是，我和她……我们……”克拉克结结巴巴，超级大脑冒着白烟陷入宕机状态。

他喃喃自语：“难怪我会觉得她很熟悉。”

布鲁斯闻言，扫了眼明显有些失智氪星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容我提醒你一句，那可能只是你基于现有猜测产生的某种错觉。”

“不是的，”克拉克挠挠头，认真反驳：“我之前就想说了，我今天见到她第一眼时就感觉，就感觉……好吧，这样说有些矫情，但的确是这样的，我感觉我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嗡鸣，是那种很熟悉、很亲近的感觉，或许我和她真的……”

说未说完，克拉克俊美如天神下凡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耳尖也悄悄爬上抹绯红。

布鲁斯在一听到他提及“灵魂”时，眉头就紧紧皱起，想要再问仔细些，一旁已经平复好心情的几人却来了兴致。

巴里平躺在检测台上，偏过头满脸羡慕的冲克拉克感慨道：“‘灵魂深处的嗡鸣’，God，那可真是浪漫。”

钢骨赞同的点点头：“或许她给你下了某种咒语，让你的灵魂打上她的专属烙印。这样即便时间线刷新后你不记得她了，你们也会再次相爱。”

“东方人的小法术，huh？”亚瑟吹了个口哨。

戴安娜含笑看了眼已经红透的克拉克，又看了看一脸严肃欲言又止的布鲁斯，熟知好友习性的她提前预判道：“bat，千万不要说什么‘我们还需要更加谨慎’，至少现在不要。”

她举了举手中的真言套索：“除非你能和李一样发誓。”

布鲁斯抿抿唇，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只是觉得她们的关系或许并不那么简单，你知道的，如果她们真的是恋人，为什么李只说她是克拉克的追求者？还是被克拉克拒绝了的那种？”

他反问戴安娜：“如果是你，你会在和失忆的爱人重逢后这么说吗？”

戴安娜刚从捕梦网所带来的怅然感中脱离出来，被这问题打个措手不及，怔怔愣在原地。

还是克拉克负隅顽抗，接过话茬挣扎道：“或许她只是害怕我重蹈覆辙，才不敢坦白、不敢接近呢？”

据她所说，他曾被达克塞德控制，站到了地球的对立面。如果她们真的相爱过，那这对她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痛苦。

“可能她那时候被伤害得太深了，才会……”克拉克越说越小声，宛如漏气的皮球缓缓瘪了下去。

见好友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无法自拔，布鲁斯无奈的闭上眼，捏了捏鼻梁，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ok，那先不谈这个。”

布鲁斯放弃争辩，转而面向众人说起正事儿：“我需要知道你们在阿卡姆的所有行动，特别是在陷入捕梦网之前发生的一切，越仔细越好。”

小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正联成员的精神防线，却又没有乘胜追击，绝不可能是他良心未泯，想要大发善心。

布鲁斯猜测，那个疯子应该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就像从前那样，先做一个小小的实验，接着再拉整个哥谭下水。

总而言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布鲁斯调出一份档案：“另外，关于李提到的布莱尼亚克……”

“布鲁斯老爷，”阿福突然出声打断。

他递过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提醒道：“复联那边表示有要事需要跟您商议。”

布鲁斯眉头一挑，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随即，他听见一道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慵懒嗓音：“嗨～无聊的老蝙蝠。”

“关于你上次提到的问题，我和老冰棍商量了一下……”

……

“统统，你觉得我现在跑去纽约找小彼怎么样？”

房间里，李悬黎陷在柔软蓬松的床被里，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系统讨论：“哥谭怕是待不了了，布鲁斯不同意我跟着夜巡，他肯定猜到我有事儿瞒他了。”

大蝙蝠的疑心和控制欲有多强，李悬黎一清二楚。在没弄清楚真相前，自己怕是会一直待在他的可疑名单上下不来。

放在之前，这也没什么，她本来就是想走慢慢感化、取信于布鲁斯的路线。

可小丑突然出现，还带来了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捕梦网。

李悬黎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得震天响。

是因为时间线刷新导致的偏差？还是她的提前到来扰乱了现有秩序？李悬黎心乱如麻，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干脆一刀切，打算直接跑路到纽约。

“纽约那边的罪犯也不少，等我快速升级完技能，再回哥谭来弄死小丑，你觉得怎么样？”

李悬黎越琢磨，越觉得这方案可行。

系统：【我的好宿主，蝙蝠侠不信任你，难道钢铁侠就一定会信你吗？而且你别忘了，还有神盾局呢，那也是个不好糊弄的。】

李悬黎轻哼一声：“没关系，有小彼呢！小彼人美心善，只要他信我，托尼不会太为难我的。”

她双手枕到脑后，双脚搭在床沿轻晃，仔细回想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和梅姨住在一起？正好我可以搬到他家附近，保护一下梅姨。”

不义线时，尚且年轻的蜘蛛侠并没有参与到复联那场改变一切的大战里。

他只知道在那之后，复联突然就四分五裂，而他敬爱的导师托尼斯塔克，也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恶劣家伙。

迷茫的小蜘蛛只好独自肩负起保护纽约的责任。

但他的善良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在一次打击罪犯的过程中，他不幸暴露了自己彼得帕克的身份。

即便他试图将梅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对方的动作却先他一步，梅姨躺进了ICU，命悬一线。

蝙蝠侠得知后曾伸出援手，可后来世界陷入一片混乱，他布鲁斯韦恩的真实身份被超人披露，连自保都成了难题，更不用谈顾及蜘蛛侠那位已经成了植物人的婶婶。

梅姨在被移出ICU后的半个月去世，而彼时的蜘蛛侠还抱着一线希望在旧金山向他曾经信赖的人生导师求助，以期能筹措到医药费。

结果自然是不尽如人意。

性情大变的钢铁侠恶劣地戏耍了这个单纯的少年，等他再次回到纽约时，面对的只有一具即将被移出太平间的尸体。

蜘蛛侠从此消失在大众视野。

直到李悬黎进入不义世界，并在斯塔克大厦顶楼实验室里，发现了被关起来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彼得帕克。

……

“对了统统，你那个添加特别关注对象的功能还能用吗？帮我把玛莎和梅姨都标记上吧，万一出事儿了我还能救一救。”

虽说她已经提前预警过，超英们这一次怎么着也不至于重蹈覆辙，但李悬黎还是盘算着要更谨慎一些才好。

系统标记特别关注对象后，不仅能让她隔空刷新治疗伤势，花积分升级后还可以瞬移到标记对象身边，实在是个很好的救人功能。

系统：【你欠债太多，要开通标记功能的话，得先交三百万刀，之后每添加一人得花一百万刀，想要增加瞬移功能，每人得另花五十万刀。】

李悬黎：……

李悬黎气得一骨碌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

仗着已经探查过房里没有监控和录音设备，她大声控诉：“明明标记功能之前是免费的！最多是瞬移需要花一点点积分兑换！你怎么张口就要这么多？！”

“更何况主神禁的是系统商城，又不是你的基础技能，凭什么要这么贵？”

系统心平气和：【因为你欠债太多。】

李悬黎眉毛一拧，正要反驳，系统立刻堵嘴道：

【积分也好，技能也好，所有的一切、包括商城，本质上就是能量的转移交换。只不过你当时所拥有的，都是主神系统提前赊给你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更快的反哺给它更多的能量。】

【但你闹了一出自杀，导致欠债太多，信誉分直接进了黑名单，主神不肯赊账给你，所以只能花钱买，明白了吗？】

“不明白！”

李悬黎气鼓鼓地走来走去，恨不得一头创死那个抠门的主神系统。可她显然是创不到的，于是只能在房间里无能狂怒。

“布鲁斯之前给的一千万呢？”她咬牙切齿。

系统回答得很快：【和主神三七分了，它七你三，你的那部分全都用在刷新正联脑子上了。】

李悬黎不可置信：【一分钱都没剩？】

系统斩钉截铁：【没有。】

“啊啊啊啊啊——我恨你们！”李悬黎扯着头发疯狂大叫。

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迅速冷静下来。

她反问系统：“克拉克当初给我做的那件T恤呢？它是这个世界的科技产物，不属于系统道具，你没理由拿去抵债了。”

系统沉默一瞬。

下一刻，一件白色短袖T恤凭空出现在凌乱的被褥上。

李悬黎看着T恤正中央那个硕大的黑色“S”形logo，神情复杂难言。

那是她刚刚进入不义世界时，克拉克担心她出什么意外，特意用氪星材料做的一件防御护具。

不仅能覆盖全身、抵御绝大部分枪械攻击，甚至还有改变外貌、抗风御寒、隐匿身形等等五花八门的小功能，可以说是李悬黎上战场打架必备的一大利器，她一直贴身穿着，直到最后一刻才换了下来。

“我还以为再也穿不上了，没想到才过了一天……”李悬黎小声嘟囔两句。

她飞速换上T恤，又把戴安娜的外套重新裹上，还在腰间打了个严严实实的结，确保即便是在大幅度动作的情况下，胸口那个大大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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