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煮了再说，”楚秋把他没大没小的手打开，“我很挑的。”

崔汲没事人似地站起来：“那我去看看你家冰箱？”

“嗯，我去洗个澡。”

楚秋拿了浴袍，去浴室洗澡了。崔汲打开他家冰箱，如楚秋所说，几乎没有什么食材。

就几根黄瓜和胡萝卜，好险冷冻层还有一块冻得邦邦硬的牛肉，不然楚秋今晚只能吃全素宴了。

崔汲平时周末在家会自己下下厨，缺北经常跑来蹭饭，还说崔汲如果没考上大学，应该也能凭借这手厨艺，混成五星级餐厅大厨。

崔汲只想让他滚蛋。

浴室那头不一会儿就传来水流声，崔汲熟练切着黄瓜的刀刃微微偏了一下，切出了很厚的一片。

“……”

他捡起来扔嘴里自己吃了。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楚秋也洗完澡出来了。

他裹着浴袍，上面两颗扣子没扣，细瘦的脖颈还挂着水珠，黑发湿漉漉的，垂下来贴着额角脸颊，有一股靡靡的感觉。

“你等会儿，我把头发吹一下。”楚秋弯腰把电源插进沙发旁的插座，“你要是饿了就先吃。”

“还好。我煮了个鸡蛋汤，凉一会儿再吃一样的。”崔汲说。

“那你帮我把身体乳拿过来下？”

楚秋往沙发里一靠，懒懒地支起一条腿。因为洗得有点久，出来了还热。

“在哪儿？”

“洗手台上面的柜子里，黑色瓶子。”

“找到了。”

崔汲把瓶子拿来递给他，见他两条长腿都光生生露在外面，膝头都染着淡淡的红晕，他眼皮动了动：“你小心感冒。”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虚？”楚秋哂了声，后面还说了句什么，由于他把吹风机打开了，所以崔汲没听清。

大概也不是好话。

“不是……我只是有点怕冷，我身体挺好的。你看……”

楚秋：“嗯？你说什么？等我吹完再说。”

崔汲：“……”

楚秋的头发留得比寻常男人的要长一点点，不过还没长到能完全扎起来，吹干也要了五分钟。

他放下吹风机，把头发往后撩，拨开身体乳瓶盖，挤了点乳液在掌心里搓热了，才想起来崔汲刚才好像要跟自己说什么，问他，对方摇摇头：“算了，没事，咱们以后走着瞧。”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以往楚秋洗完澡抹身体乳要把全身上下都擦一遍，今天因为崔汲在，他只简单涂了手臂和小腿就把瓶子放下了：“行了，吃饭吧。”

崔汲煮的菜比他想象得要丰盛点，三菜一汤，拿保温罩盖着，还是热腾腾的。

“小炒牛肉，还有个凉拌黄瓜。”崔汲把碗筷放到他面前。

楚秋盯着那碟黄瓜：“……这是我平时用来敷脸的。”

崔汲愣了：“你放冰箱里，我就以为是吃的。”

“不过也能吃就是了。”

楚秋夹了一筷子黄瓜片到嘴里，崔汲盯着他：“怎么样？”

楚秋没说话，又抬手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半晌才咽下去，他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说：“抱歉，我好像尝不出味道……”

崔汲差点以为自己没放盐，不会啊，他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自己尝了尝，挺有味的，崔汲老家在南边偏西的地方，做的菜也是那边的口味，就没有清淡的。

“楚秋，”他看楚秋又抬起筷子，索性抓住他的手腕，“吃不下就算了吧，我给你煮点粥去。”

楚秋摇头，把手挣开。

“没事……我随便吃点。”

“哪里没事了？”崔汲抓着他没放，“你是不是没胃口？反胃？”

楚秋垂着眼睛不讲话，崔汲站起来：“我给你煮粥。”

“你先吃饭。”

“我不饿。”崔汲这时候有一点火气，不过不是因为楚秋不吃他煮的饭。

“你先喝汤，正好现在不烫了。”

他把电饭锅内胆取出来，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重新舀了勺米进去。

好一会，身后才传来楚秋拿勺子盛汤的声音。

其实崔汲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把庄绍竹出轨这事告诉楚秋。

原因很简单，庄绍竹接下来应该会开始寻找第三个目标，他只要准备动手，崔汲能找到线索的机会就更多，而楚秋家是为数不多能让崔汲抓到庄绍竹行踪的地方。

上次是出了点意外，他没跟着庄绍竹找到他的住址，但也是迟早的事。

可如果中途出了变故，他和楚秋掰了，庄绍竹估计就会暂时中断自己的计划，也不利于崔汲接着观察。

“滴。”

崔汲按下电饭煲的煮粥键，拉开椅子，重新坐回来。

楚秋正小口小口喝汤，白雾缭绕过他浓密慵懒的睫毛，漫过他没什么光彩的瞳孔，崔汲眯着眼，竟然看得有些出了神。

“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楚秋卧室里传来声响，是他手机在震。

“我去给你拿。”崔汲起身道，“你接着喝。”

他几步窜进卧室，拿起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看，“庄绍竹”三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崔汲一顿，手指悬在了接听键上，他这边也就两三秒没动作，厨房那头的楚秋跟有千里眼一样：“庄绍竹的电话是吧？挂了。”

“哦，行。”

崔汲到底没接，挂了后还贴心地添了句。

“要拉黑吗？”

“嗯，微信里你找找，也帮我一起拉黑了吧。”楚秋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崔汲手一滑，先切到联系人那里，快速记下庄绍竹的电话号码，又切进微信。

其实根本用不着找，楚秋微信列表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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