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秋通过好友申请后,只回了崔汲这一个字。
线上给人的感觉比线下还冷淡。
崔汲也没再给楚秋发任何消息去,似乎他加他就纯粹是一时兴起。转头就忘了。
楚秋每天照常早晨出门上班,晚上回家。
从可视门铃短短十秒的录像回放可以看见楚秋天天都会换不一样的衣服。
今天是小众镂空流苏白衬衫外搭一件冷色调大衣,明天又穿着挂了金闪闪饰品的黑色皮夹克。
崔汲不禁怀疑他的职业是酒吧驻唱。
倒是庄绍竹,自那天后就没再来过了。
那天……崔汲本来该在庄绍竹走出一楼之后再追上去,说不定能知道他家住哪儿。
但彼时,崔汲也不知道哪根脑筋抽了——他脑筋虽然经常抽,主要是好的方面,但还没像那次一样抽个这么大的。
开门出去直接就和庄绍竹撞个正着。
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个打草惊蛇,但崔汲也回想不起来当时自己开门前在想什么。
可能就是饿了。
着急想吃外卖了。
……啧。
傻逼么不是?
反正如此归纳总结一番,两秒后,他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再收到楚秋的微信消息,是当天傍晚。
崔汲正对着电脑文档,叼着根棒棒糖发呆。
“[地址]”
“你现在有空没?能过来一趟吗?”
楚秋的消息就来了。
上次聊天还是上次,以他的一个“嗯”字结尾。
崔汲慢腾腾从键盘上抽了只手出来回复:“什么?”
点开楚秋发来的地址,是一个叫“无贰刺青·穿孔饰品”的纹身店。
楚秋:“我有东西给你,但现在走不开。你坐386到福西站下车。”
楚秋:“你要是没空,我就明天再给你。”
崔汲把交叠的腿从桌上放下来:“有空。”
到纹身店的时候差不多晚上七点。
崔汲以前为了做报道,经常追着人往这种小巷子钻,倒不知道这里还开了一家纹身店。
大门玻璃微微泛着黄,招牌倒是搞得很时髦新潮,进店还看见一个打扮得像下一秒就要去参加视觉系乐队歌唱大赛的纹身师。
“你好,我们快打烊了哦。”前台弹出个脑袋来。
“我不纹身,我找人。”崔汲说。
“你……”
“是我叫来的。”楚秋从旁边隔间出来,声音平缓而清透,听起来已经完全痊愈了。
“是秋哥朋友啊,那你们聊你们聊。要喝水吗?”
崔汲说了声不用,看向楚秋。
楚秋正把无菌手套摘下来,他今天打扮得和昨天又是不一样的风格,眼尾被他自己点了两颗痣,看着多了几分柔软气质。
“我今晚还有一个客人。”他一边跟崔汲说,一边打开柜子,“但放到明天我怕坏了,只能让你自己来拿了。”
崔汲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个,所以不是很在意:“什么?”
楚秋把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纸袋拿下来给他。
“谢礼。”楚秋说,“发烧那天。”
崔汲反应了下,笑了:“哥,不是你赶我走的时候了?”
他这话听不出是揶揄还是真有点在意,楚秋点点头说:“我一累,脾气就有点……不过我也没说什么吧?反正谢谢你的烤肉,还有药,拿着吧。”
说完把那个袋子往前一塞,崔汲看了眼,伸手接了。
“开玩笑的,我都能理解。虽然我纯是一片好心,但也不会因为一点冷言冷语就伤心透顶、一蹶不振。你尽管放心好了。”
“……”
崔汲过来只是为了拿下礼物,拿完他就走了,阿天才敢从电脑后探头。
“秋哥,那大帅哥是你朋友啊?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他……而且,我怎么感觉他讲话怪怪的。”
有一股,呃,绿茶味。
这句阿天没说。
楚秋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耸肩:“可能现在大学生就这样吧。”
……
崔汲回家拆开楚秋的谢礼,里面居然是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
做得很精致,一猫一狗在顶上团在一起取暖,周围在下椰蓉的雪。
里面还有蜡烛,应该是蛋糕店自带的。
附有一张贺卡,崔汲拿起来一看,上面是楚秋清隽的字迹。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就买了个小的。”
其余的话一句没有。这好歹是张贺卡呢。
不过崔汲还是忍不住笑了。
房间里很暗,他盯着桌上小小的蛋糕,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伸了根手指沾了奶油,放在舌尖上尝到了甜甜的味道。
崔汲最后也没吃,他把蛋糕放进了冰箱。
“滴滴滴滴。”
电话就在这时急促地响起,崔汲游移的注意力顿时回神。
他抓起手机,莓莓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扯着嗓子哇哇呀呀地吼,好在崔汲对捕捉关键词重新排序理解十分擅长。
莓莓说,酒吧今晚办活动,他刚才看见庄绍竹来了。
“限你十分钟过来嗷,开场曲就唱十分钟,之后他会去哪儿我可管不着!”
崔汲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一套开门下楼打车的动作,这会儿就在出租车上。
“用不了十分钟,马上就到。把他给我盯紧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夜景下的小城市冷冷清清,不知道楚秋这会儿到家没有,他想着,突然又想那天大雪纷飞,楚秋被困在公交站里,扯起嘴角自言自语:“还‘工作忙’呢……”
九分钟后,崔汲一脚踏进酒吧大厅,莓莓拉着他说:“你来晚了!快快快,往那边去了。”
酒吧里很乱很吵,舞池里的人遮挡了前方的视线,崔汲又不能靠得太近。
他低着头眯起眼,看见庄绍竹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上。
“他一个人来的,来了就一直站在角落,现在也不知道要干嘛,他这是尿急还是尿频啊?”莓莓念念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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