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李泓祤回来,一进门就听福顺说今日钰芽来过。
李泓祤脚步一顿:“钰芽?她又惹太子妃生气了?”
福顺一怔:“没,没呢。是钰芽郡主哭着走了。”
李泓祤绷着的肩头霎时松了下来,一笑:“被气哭了?”
福顺点头:“太子妃说了几句,她就哭着走了。”
李泓祤脚步晃着找到沈凌瑶,她刚吃过饭,在桌旁和丫鬟说着什么。
在她身边坐下,他笑问:“钰芽又怎么气你了?”
沈凌瑶偏头看他,忽然想逗逗他:“她说她喜欢你,让我让位。”
李泓祤给自己倒水的手一顿:“那你怎么说?”
“我说,让什么让,你又不是东西。”
李泓祤的笑僵在脸上:“……我不是东西?”
“你自己说的。”
李泓祤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哪里不对。他挠了挠头,将倒好的水递给沈凌瑶。
“今晚还去吗?”
沈凌瑶接过水:“去的。”
李泓祤仰在椅子上,像是一摊泥,百无聊赖伸出指头卷着自己袖口玩:“爱妃事情还没办好?”
“嗯,还差点。”
“要不……”李泓祤笑得一脸不值钱的讨好相,“爱妃带我去见见世面?”
沈凌瑶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侧目冷冷看着李泓祤:“太子爷感兴趣?”
李泓祤一怔。忽然想到什么,干干地笑了一下:“还是算了,算了。本宫……不感兴趣。”
沈凌瑶坦然笑道:“这就对了,有廖飒年在,还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在家等我回来,别添乱。”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李泓祤,他讷讷地点头:“好,好。”
……
夜幕降临下来时,整个伶月阁从一片沉闷中打开大门。热闹喧哗的声音自堂中此起彼伏。
还是二楼那个雅间。廖飒年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骰子,问沈凌瑶:“你不是见到人了吗?这伶月阁还来作甚?”
沈凌瑶低着头,像是没听到一般,思忖片刻,抬眼笑眯眯看向廖飒年。
那股后背一凉的感觉又爬上他脊椎。
“沈兄……你!你要做什么!”
说着,他抱着扇子往后缩了缩,满是戒备地将身子窝进椅子里。
沈凌瑶看看门口站在角落的廖飒年两个随侍,一看就是镇国公军营里出来的:“廖兄,这两个兄弟身手如何?”
廖飒年满脸问号。
沈凌瑶起身,来到二人站的位置,有模有样地打量他二人的身材半天。一边看一遍点头:“不错,不错。”
廖飒年急得挡在沈凌瑶面前,一把抓住她正要拍上其中一人肩头的手。
“你!你又想干嘛?”
沈凌瑶收回手,反而拍向廖飒年肩头:“想借你的人一用。”
这个要求~~~
“不行,”廖飒年听都没听她要做什么,“他们有家室了,你别胡来。”
沈凌瑶神色一泠:“说什么都不行?”
那个眼神!像极他爹在战场穿上战甲准备出征的杀神眼神!
廖飒年立马软了下来:“姑奶奶,你想做什么?”
沈凌瑶瞥眼看了看门口,然后对廖飒年扬了扬下巴:“我好奇,其他雅间的人都在做什么?”
廖飒年:“其他雅间?”
“难不成跟我们一样,在这里喝寡酒。”她从上到下打量着廖飒年,“跟没意思的人聊没意思的话?”
她拍拍面前最近那位随侍的胸膛:“去,辛苦跑一趟,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看向廖飒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廖飒年一把拽着手臂阻止,把人往后一扯,那随侍趔趄了两步,险些撞上屏风。
廖飒年挡在沈凌瑶面前,双臂张开,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她疯我们别陪她疯。不行!不许去!”
沈凌瑶往后退了两步,端起酒盏慢慢地抿了一口:“廖兄,当真不干?”
“借两个人你都跟我分得这么清,你说太子爷知道吗?”
得!
“那不一样!”廖飒年急了,“你让他们去别的雅间打探消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伶月阁!来这儿的人你怎知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万一撞上哪个朝中大臣,回头参我爹一本,说安远侯在花楼刺探朝政,我爹真的会把我腿打断!”
沈凌瑶看着他:“所以,你怕你爹。不怕我?”
廖飒年的气势瞬间萎了三分。他撑开折扇,忙忙扇了两下,声音小了下去:“你、你又不会打我……”
“我不会打你,”沈凌瑶笑眯眯地向他靠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但是我会让你爹知道,你在伶月阁包了个兔儿爷,还天天喝得烂醉,帐都记在镇国公府名下。”
廖飒年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转头看着那两个随侍,咬了咬牙:“去。就听,别惹事,听见没有?”
两个随侍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侯爷,听什么?”
“听——”廖飒年看向沈凌瑶。
沈凌瑶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说:“听听别的雅间在做什么。谁在喝酒,谁在听曲。谁在密谈。尤其是对面那几个雅间。”
两个随侍应了声,推门出去。
廖飒年重重地坐进椅子里,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伶月阁大路朝天,那些达官显贵哪个不来消遣娱乐一番?谁还没有点秘密,你非要知道作甚?!”
说完,他端起酒灌了一口。
柳眠坐在琴案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说话。程英站在门口,竖着耳朵,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随侍先回来了。他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走到廖飒年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廖飒年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松开,又皱了起来,表情丰富的像在演哑剧。
“怎么了?”沈凌瑶头也不抬。
廖飒年挥挥手让他退下,抿了抿唇道:“二楼东边那间,有人。听口音不像京城的,带了七八个随从,把走廊都堵了。我的人没敢靠近,听见门口有人唤了句,将军。”
沈凌瑶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问道:“将军?”
廖飒年点头:“别的没听见,我的人怕打草惊蛇,没敢多待。”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凌瑶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挨着内院的窗边,推开一条缝,往斜对面那个帷幔下的房间看了一眼。窗户紧闭着,里头透出昏黄的光,隐隐约约看见几道人影晃动。
“还有一个呢?”她问。
话音刚落,另一个随侍推门进来。他的脸色比前一个更古怪,走到廖飒年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侯爷,西边那个角落雅间里,听说是个北边的商人。奇怪,我见推门进去的是朝廷的人。”
“朝廷的人?谁?”沈凌瑶问。
随侍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有些抱歉地看向沈凌瑶:“我不认识,但这人我随侯爷在宫宴上见过。”
“北边的商人?”沈凌瑶看向柳眠。
本来在旁边安静等着的柳眠接收到沈凌瑶的目光,直了直腰身,声音柔软温吞道:“公子,您见过的,就是那位萧爷。”
廖飒年忍不住问:“什么萧爷?你认识?”
沈凌瑶陷入沉思。思忖片刻问柳眠:“这位萧爷近日来的频繁么?”
柳眠眨巴眼睛想了想:“听红菱姐姐提过,这位萧爷三五日来一次,倒也不做别的,喝茶,看舞,极少见他与人会面。”
“顶着一个商人的名头,会与朝中什么人有来往?!!”沈凌瑶嘀咕着,在房中来回踱步。
“廖兄,”她忽然开口,“帮我个忙。”
廖飒年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什么忙?”
“帮我看看,和这位萧爷一起的人是谁?”
廖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