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如叶明珠所料,休假在家的第三天,舒灿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她拒接了好几次,对方发短信自报姓名后,她依旧没接。程序已经在走了,被告和原告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吴律提醒过有调节的过程,法院的建议她都已经拒绝了,更没必要旁添枝末了。
没想到对方执着无比,半小时一个电话,已经骚扰到她了。
“请问有事?”
秦方可声音淡淡的:“你以为我找你和解吗,见面说怎么样,我告诉你原因。”
“……”
地点定在莺歌对面的咖啡厅。
舒灿抿了口自己面前的柠檬水,没有选择先开口。
秦方可搅动咖啡杯,目光落在面前无比从容的人脸上,面露讽刺:“怎么不说话,你答应来见面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不问?”
掀起眼皮看过去,嘴角挑衅的勾笑和仅有的几次闲谈全然不同,淡淡开口:“你用这个吊我出来,你能忍住不说吗?”
“……”秦方可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听说的都是舒灿很温和谦让,这一开口倒是让她知道并非如此,“你和我认识的、听说的竟不一样。”
“你不也是?”继续丢回去问题,舒灿心想自己此刻看上去应该是很难沟通也很不近人情,可是面对中伤自己人,为什么好给好脸色?在秦方可的注视下,解开手机,打算看看手机。
最终还是秦方可忍不住,先是轻笑:“凭什么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所有人的注目?舒灿,论能力,我比你差吗,我不觉得。论资历,我在这行的时间不比你短;再论为人,人人夸你能力和容貌兼具,你不过是仗着和叶明珠的关系,得了便宜罢了。”说着势气都足了几分,身体向后靠,眼里的不服和不屑不加掩饰,冷冷看着舒灿。
舒灿却听得莫名其妙:“所以你觉得是我挡了你的道?”
“难道不是?”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是法?”
舒灿只觉得秦方可的思想全然被嫉妒占据了,拿出一份文件夹,摊过去,反问:“这些是在你在莺歌这几年的所有作品,你有数吧?明珠亏待你了,还是你觉得没多年如一日把你放在首位就是对你不起?”
秦方可翻开文件夹,列有她所有参与的作品,标注了台词量和排序,满满两页都是她名字,心里的不满更甚,明明自己比任何人都努力,可有几个人记得!一把关上:“那又怎么样呢,好的角色照样不是优先考虑你?难道不是你抢了我和其他同事的工作,风头让你出尽了。”
这人是小孩吗?舒灿气得发笑,摇头:“所以你就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你的情绪,就各种造谣抹黑我半年之久?无中生有你还理直气壮上了,莺歌的工作流程你比我清楚,你呆在莺歌的时间比我多,我的作品产出靠不靠人情你心知肚明,秦小姐,不可理喻啊你!”
见她生气了,秦方可得意,又说:“你总是一副人淡如菊,什么都和你无关,舒灿,摸摸良心你真的是这样的吗?”
秦方可说着声音尖锐起来,旁边的顾客朝他们看过来,她停顿了数秒,继续:“不过表面上低调,怕是巴不得成所有人眼里的焦点吧?”
“而且你找过罗青吧,又是请吃饭有又知心大姐姐的做派,不就是想收买她吗?”
舒灿有些后悔出来这一趟了,哪有什么原因,全是她的内心戏罢了。她还不想在公共场合因为言语争辩被围观:“你想上进,无人拦得住你,你倒是拿实力说话啊去争取啊,暗地里搞出这么小动作算什么,美美隐身,用恩情绑架、把锅给罗青背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抢角色抢亲人,公司的和同事有几个不恨你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人见人爱啊。”
口水战,拉扯得无聊又没劲,舒灿收了手机,打算走人:“同事是不是这么想我不知道,如果他们这么想了自会来找我,而不是你拿他们当幌子还把自己塑造得正义无边,我只知道你无故以言语为剑恶意伤人。说不通就不必再说了,到时候法庭上你同法官说吧。”
“舒灿,”秦方可叫住人,“这么急着走是有人来接你吗?”
“何况?还是柴绪舟啊?还是你的男同事呢,”见她停了起身的动作,秦方可打量的眼神不善地在舒灿身上缓缓跑了个遍,“被兄弟两个追求好玩吗?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本就被轻蔑的眼神看得起鸡皮疙瘩,又听这番话,舒灿下意识皱眉,强压着火气,眼里的怒意却不加掩藏:“你想挡着我的面造谣?这次不穿马甲了?”指指墙上的监控,意识到她只是想激怒自己,说不定录音笔、微型拍摄设备在哪架着呢,“拍着呢。”
“你看,我只是说了事实你就怒了。”秦方可的眼神躲了躲,朝某个位置瞥了瞥,“别说什么都是造谣,他们在追你都是事实吧?我亲眼看见的,都追到莺歌去了,同事都是看见的,你否认也没用,你敢挡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不是玩弄别人感情的把戏,那冤种兄弟被你玩得晕头转向的,成就感爆满吧?”
想到两个男的对舒灿笑脸相迎,卑躬屈膝的模样,眼里的看不起要溢出了眼眶。
见她的神色依旧淡定,不受丝毫影响,秦方可摆出和睦的笑,继续刺激:“要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不同男人同时对你倍献殷勤呢,不管是工作还是异姓都围着你转,你这么享受,不如说说你都用的哪些手段呗,也让我们这些被压迫的人见识一下高级教育者的通天本领啊,我可是佩服你得很呢。”
“你说你待人真诚,怎么还有人偏偏就是要利用你呢。”
舒灿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还觉得这人是嫉妒,现在看来,这不就是个怨天怨地怨周围的所有人和事的偏激性格吗,不是不可理喻,而是她把自己定位为受害者,而自己恰好做了她的假想敌,在这里听她胡言乱胡真是多余。
“秦小姐,话不投机,我就不陪你发泄忿满了,有不满和恨意上法院说吧,我没义务给你当情绪垃圾桶,更没义务安抚你失衡的心理。”
走了几步,停下来丢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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