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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Chapter19

车直接到的楼栋下,魏扬玩笑似的问:“舒灿,我们是朋友吧?”

这么奇怪的问题,舒灿疑虑:“我们不一直是朋友吗?”

如他所料的答案,魏扬收了试探的心思:“以为你只把我当同事呢。好了,我知道了,晚安,祝你有个好梦。”言下之意,他一直当她是朋友,从一开始。

是同事和是朋友有什么区别吗?这二者可以并存。舒灿甩了甩脑袋,挥手:“好的,拜拜。”

不远处休息亭里,一道目光暗沉失了焦;手机停留在那条“吃个冰凉一凉”的朋友圈,他的那条评论下依旧没有一字。

刚刚的那个笑如夜间的月,明亮皎洁,生辉万里。

东方不亮西方亮。

一方亮堂,一方黯黑。

回了屋,怕何圆认床,去客房检查了遍小朋友的情况,就着室外的昏暗光线坐在沙发上,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他或许是疯了,才想蹲在楼下等他们回来的一幕,想看他们的关系如何,以至于喂了一地蚊子还毫无察觉。

事实也如他预料,甚至有过,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好。他像个小偷一样躲在一角藏起来,关注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病态。

这样的事他没想过有一天会做得这么顺手,他就这么做了。

长叹口气,后知后觉又怕声响太大吵醒何圆,起身进了卧室。

洗了澡后出来,冷水澡让他皮肤降温的同时也给他的情绪做了平复。伤春悲秋的情绪烟消云散,取代它的还是心里隐隐还在向上长的那株小苗。

他笑自己多变。

遇了挫,人的执念会允许自己短暂失落、放弃小会儿的时间,然后又会重振旗鼓一路向前。

直至撞了南墙,头破血流;又或者如了心,得偿所愿。

次日清早,舒灿还没醒,罗青给她发了条信息,约她见面。

中午她收到了立案通知,三个人开了个视频会议,吴律师输出自己收获的信息并给出方法:“我们要求平台提供对方信息,平台肯定不干,起诉平台得话耗时久还要分散精力,我用点其他方法。”

舒灿和叶明珠都听懂了,舒灿疑虑:“会不会……”

吴律一笑:“谁还没点手段哪不是?不过你要是能钓出配合一下更好啊。”

“行吧,那事情就交给你吴律啦,你肯定会合理合法帮我的,是不是?的我十万个放心。”法律上的琐碎她不懂,舒灿赶紧拍马腿。

叶明珠见舒灿这副谄媚的嘴脸,不满:“舒灿,你现在的样子和平时简直有天壤之别。”

舒灿:“求人办事得有求人的姿态,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叶明珠:“怎么没见你对我这样呢?我还是你的老板呢。”

“不一样,你是资本家呀。”

叶明珠额头皱起了几层的纹路,吴律师则是笑得停不下来,见多了朋友背刺,夫妻反目,父子母女交恶的社会戏码,这种轻松坦诚的相处氛围她还很向往,叩了叩桌面引起两人的注意:“欸,听我说句话呗,叶子是我的朋友,叶总介绍的自然也是我朋友嘛,回头再帮我宣传宣传啊,我打算单干,到时候律师费打八折。”

屏幕的二人相视,猛猛点头,异口同声:“恭喜恭喜,我们肯定是永远的朋友的!”

性情合拍,能把客户处成朋友也是乐事一件。当初,叶明珠也是因为案件和吴律相识。

接下来的两天,柴绪舟一丝不苟,几乎不笑,方堃把午餐放在办公桌上,人都不带抬的,敲敲桌面:“饭都不吃了?想当神仙啊。”

柴绪舟眼皮不抬一下:“不吃。”

“您柴工到底是在哪座佛那里受了气,全撒我身上了呗,两天了眼睛不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以前也不这样啊,方堃手撑在桌面,一副见了不得了东西的模样,“别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你是不是闲得无聊啊,”柴绪舟冷笑,“要不我的事你来?”显示屏一拉。

“别,我事情多着呢,”方堃摊手,嘻嘻哈哈的,“行吧,我自作多情,柴工是铁打的,是不用的。”

走到门口,侧着身,说道:“多了,忘了说了,政府的那笔钱到账了,你看看。”

“知道了。”

门关上前,“下午要不你帮我去接趟人?”

“还是满满小朋友?”

昨天就是他接的,一天下来就这事说了两句话,搞得其他同事都找他问问老板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于性情大变,冷着跟块冰似得。

确认后,认命的点头:“行吧,昨天满满的老师还问怎么又换人了,今天我再去面对一次。”

“就是……笑一个呗,你冷脸的杀伤力堪比西伯利亚寒流,很吓人的。”

柴绪舟摸摸嘴角,自己冷脸了吗,他不就是没出办公室门也没说话?

两只手合力拉出个向上的弧度:“这样?”

方堃也笑:“这就对嘛,老板臭脸,那个员工敢跟你说话?”

“你不就是在说?”

方堃:“都指着我说呢,我不敢也得仗着胆说呀。”

方堃出去后,借着显示屏的阴影,柴绪舟定睛一眼,他确定他没有臭脸。

小孩子想奶奶,下了画画班,直接送回了奶奶家,为方便次日早上送去幼儿园,柴绪舟晚上就留在那过夜。

柴萍给侄子夹菜:“听慢慢说,咱家何主任和芊芊有复婚的可能?”

柴绪舟睨了眼漏勺似的满满,表态:“这个我不知道,何主任没跟我提过,您亲自问他比问我准确。”就知道回来肯定少不了这流程。

问何况要是能问出来她还用得着问完满满找他核实啊,柴萍:“这有什么不能说,我又不是不赞同,本来我就不同意他们离婚,满满还这么小,乖巧可爱,这得给孩子造成多大心理伤害啊。”

对自己儿子还有侄子了解之深,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何况交代过的,对自己妈还隐瞒,就让自己在后面瞎操心!脾气也上来了:“当初结婚不告诉父母,离也是,现在更是,长能耐了,他有本事就把芊芊追回来给满满一个好的成长环境,我还打算做做辅助帮帮忙呢,还嫌上我碍事了,以后我也不管了。”

“我们都长大了,您呀就应该每天和楼下的阿姨跳跳舞,练练剑,我们的事都能自己处理的,别担心。”柴绪舟安抚柴萍的情绪,“何主任有自己的节奏的,追得了第一回就能有第二回,您还不信他的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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