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几秒。

“交个朋友。”　周崇司垂眸看他，“这个理由够吗？”

“交朋友？”

池驭当然不信:“大名鼎鼎的周总缺朋友？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跟你交朋友。”

“那些人不是冲我来的。”周崇司挑了挑眉，“换个人坐这间办公室，他们也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感觉。”周崇司随口说。

池驭一时语噻，片刻后他说:“你的感觉可真贵。”

周崇司不置可否。

池驭道:“你觉得值得那是你的事，但我也得跟你说清楚，钱是你自己愿意充的，没人逼你。我只服务你的车，其他的事不可能。”

周崇司听他讲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池驭顶了下腮帮子，“走了。”

周二晚上，池驭在“黎明”顶班。老板临时抓他救场，双倍工钱。

摇壶、量酒、滤冰，池驭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黑衬衫的扣子开到锁骨，领口微敞。宽肩窄腰，手腕翻转间青筋若隐若现，光是那张帅气的脸庞就吸引了不少人。

过了会，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穿着羊绒开衫的斯文男人坐到吧台前，盯着池驭看了好一会，犹豫着开口:“小驭？”

池驭抬眼，只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算是他上学时唯一的朋友。

刚开学那会儿，众人都害怕落单所以急于求同，只有池驭不愿意靠伪装和讨好来获得认可。

加上他天生长的不驯，又不爱笑。旁人见他不好亲近，也就没人敢往前凑。

池驭很快就落了单，一个人独来独往。

可唯独江柏原不怕，一次吃饭时主动走过去跟他打了招呼。一来二去，他们就熟了，从此两人形影不离。

“柏原？”

“你还记得我！”江柏原十分惊喜。

他推了推眼镜：“大一下学期开学，导员说你退学了。我不信，可你手机一直打不通。问遍了所有人，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江柏原看着他轻声问。

池驭一愣，说:“挺好的，当时手机丢了，以前的人联系方式都没了。”

江柏原:“是吗......”

池驭把洗好的摇壶搁上架子说：“喝什么？”

江柏原笑道:“你定。”

波本威士忌两指，苦精二滴，橙皮，池驭把调好的酒推过去。

江柏原抿了口，目光看着他，“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

“帅气迷人。”　江柏原半开玩笑，回忆起有趣的往事，“还记得那时候上素描课，好多人画你，老师收到了十几份一样的画卷后都无奈失笑。”

江柏原看着他:“......我也画了，只可惜画不出你本人的神韵。对了，那幅画我——”

池驭擦台面的手停住，看着他说:“江柏原。”

江柏原停下话语。

“你慢慢喝。”池驭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江柏原眼中一闪而过失落，坐在那望着池驭，一口一口喝着酒。

一小时后，等到池驭回来时，江柏原耳根泛红，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也不再聚焦。

他深吸口气，盯着池驭说:“小驭，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池驭看着他。

“四年前我不敢说，是觉得还有时间。后来你走了，我才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等。”

江柏原摘了眼镜，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紧张:“四年了，我没指望怎么样，就是想把话说清楚。”

隔着吧台上暖黄的灯光，他的眼睛被酒精烧得微红。

“我喜欢你！从那时候到现在，一直没变过！”江柏原眼带期盼望着池驭。

“......”池驭没什么反应，伸手把江柏原面前的空杯收走，换了一杯冰水推过去，说:“你喝醉了。”

“我没有！”江柏原急道。

“我给你叫个车。”池驭摸出手机，低头输入地址:“住哪？”

江柏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池驭皱着的眉，苦笑一声，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

车到了，池驭走出吧台，搀扶着江柏原从高脚椅上下来。

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江柏原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些。

偏头看着池驭的侧脸，恍若四年前。他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只能成为对方生活中的陌生人。

他呢喃道:“小驭...小驭......为什么......”

池驭只当他发酒疯，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后座，关车门之前弯下腰看他:“到家发个消息。”

“你换号码了，我发不了。”

池驭顿了下，报出一串数字。

江柏原存了，抬起头看着他，“小驭，这次别再消失了。”

“......嗯。”

池驭关上车门，出租车发动消失在夜色中。

马路对面，一辆定制版国礼车已经停了很久。

周崇司今晚有个应酬。柳下区新拿的那块地要跟规划局的人吃饭，谈容积率和配套商业，喝了不少酒。

散了场司机把车靠边，后座车窗降下，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周崇司轻柔眉心。

隔着一条马路，他看见酒吧门被推开，池驭扶着一个男人走出来。

那人的胳膊搭在池驭肩上，半靠半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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