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雅和乐俞都看不到沈晏的无语,也听不到他的吐槽。
两人自顾地聊着,林舒雅双手合十,心存感激地把各路神仙谢了好几遍,连乐俞也没落下:“多亏你了小俞,妈真的太高兴了。”
“别客气,妈。”乐俞笑嘻嘻地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晏震惊地看着两人。
连“妈”都叫上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昏迷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他?
沈晏急需解惑,可惜没人能告诉他。
林舒雅细心地帮他掖好被子,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眼眶也渐渐红了,虽然忍住了没有落泪,但还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这半年来,她叹的气比这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沈晏见状,心里并不好受。
他记得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从没有让母亲忧心过任何事,她永远是家里最轻松快乐的那个。
车祸至今已过大半年,这些日子她肯定为自己操心劳累不少。
尤其是家里还有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
沈晏虽然不信冲喜这种迷信仪式,但看着林舒雅明显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的样子,忽然觉得冲喜也无所谓,只要母亲能好过一点。
思及此,沈晏飘过去伸手想搭一下林舒雅的肩膀,手指却穿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
沈晏抿了抿唇,正要收回手,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替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林舒雅的肩膀。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是乐俞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晏收回的手微微一顿,不敢置信地偏头看向来到自己身旁的乐俞。
作为一道虚无的灵魂,他明明本该没有任何触感与温度,可刚才乐俞的手覆上来的那瞬间,他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乐俞丝毫没察觉到他的视线,他安慰完林舒雅,指了指祭台和香炉等祈福物件:“咱们要不要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对对对,是要收拾收拾。”林舒雅从悲伤中抽离,起身收拾祭台上的东西。
乐俞也跟着帮忙收拾,他这具身体看着瘦,可从小干惯了活,手脚非常利索,没一会儿就把祭台收拾干净了。
这祭台是桌子临时充当的,实木桌子分量不轻,两人一块儿抬到墙边放好,乐俞顺道把窗打开:“这香火味太熏人了,透点新鲜空气对晏哥身体好。”
窗户一开,一道急风袭来,差点没把站在一旁飘着的沈晏吹飞了。
沈晏:“……”
真是谢谢你了。
林舒雅没有察觉这番情形,笑着夸乐俞:“好孩子,还是你心细。”
乐俞嘻嘻一笑,心道这哪里是他细心,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毕竟冲喜仪式结束后,他得在这房间和沈晏同床共枕三天,可不想闻着满屋子香火味睡觉,跟上坟似的,太折寿了。
收拾完祭台,两人又把散落在地面的符纸清理干净。
沈晏飘在旁边,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好几次想搭把手,手都伸出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毫无用处。
看来只能当个监工了。
沈晏摇头自嘲。
等屋内全部收拾妥当,林舒雅松了口气,神色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红包塞到乐俞手里。
乐俞不明所以:“这……”
沈晏见状,也看着林舒雅。
林舒雅说道:“不算在约定的钱里,单独给你的红包。”
约定的钱指的是六十六万彩礼,婚前协议写明,冲喜仪式结束三天后就会打到乐俞卡上。
乐俞爱钱,但只拿自己应得的:“不用,我已经——”
“要的。”林舒雅打断他的话,按住他要还红包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就当图个吉利,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愿意帮我们家这个忙,我都很感激。”
“冲喜”本身的意义并不好,尤其还是男人和男人,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但仍有很多人对此抱有歧视和厌恶的态度。
即便乐俞嫁进来是为了钱,她仍然感激他愿意给他们家一个希望。
再者,新婚之仪,自己这个当妈的也该给孩子一个红包。
她把手里另一个红包放在沈晏枕边,回头对乐俞说:“别傻愣着,收着吧。”
乐俞哑然,捏着红包久久不语。
他上一辈身为孤儿,从未感受过母爱,这一辈却从眼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虽然只是蹭了沈晏的光,但也有幸体会到了这份暖意。
林舒雅给完红包就准备下楼了,乐俞出声叫住她:“妈,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林舒雅问。
“我想把我的户口迁过来。”
林舒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迁户口?”
就连沈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定定地看着乐俞。
“对。”乐俞点点头,“既然我已经嫁过来了,户口也该迁过来。而且我想过了,我的八字有利于晏哥苏醒,要是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作用或许会更大,您觉得呢?”
沈晏无语:“……”
我觉得你在扯淡。
“我觉得你说得有理!”林舒雅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沈晏服了:“……”
乐俞见她没反对,趁热打铁道:“既然您也觉得没问题,那就宜早不宜迟,我下午就去政务大厅把这件事办了!”
“那我让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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