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凡从前是容易讨小动物喜欢,但也从来没想到这个不值一提的特质,能让他在找工作上开buff。
“你别看动物不会说话,其实它们最会识人了。”
吴经理进了办公室,热得把空调又调低了几度,喝了两口大陶瓷杯里的浓茶,坐下准备给陈序凡办入职手续,“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给了人最弱的鼻子和耳朵,所以咱们判断事情,就只能靠眼睛看,靠嘴说,很多时候啊,是眼睛看不明白,嘴也说不清,所以这人呐,活着累。”
吴经理说话颇有哲理,就是光秃秃的前脑门显得很憨厚,“你把身份证拿去给人事小乐复印一下。”
这里的办公区不大,但气氛很和谐,人事小乐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穿着饲养员的背带裤和塑料靴,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泥巴的热气,俨然是身兼多职。
陈序凡等着她复印身份证,看了眼办公区的电视,上面正放着足球赛事,下周最热门的球队将对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球队。
“嘿,不是明摆着赢吗?”边上的同事小邓抬头看了一眼,“这我必须得买两注。”
“赌球有风险,买球需谨慎,我对象今年赌球已经输了一个月工资了,他要是再敢买,我打断他的腿。”
复印机前的小乐低头看着陈序凡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陈序凡本人,“帅哥,你这头发最好剪一剪,剪成你身份证上这种就行,咱们这儿有些散养的猴子爱欺负新人,可能会抓你头发。”
“好,谢谢。”陈序凡接过身份证。
小乐豪爽笑了,拍了两把陈序凡的胳膊,力道大得简直不像是个女生:“欢迎加入咱们的野生动物园。”
陈序凡捂着胳膊吃痛,边上的吴经理笑着跟他解释:“小乐是管大象区的,这么粗的象腿她都能抱起来。”
回去的路上,陈序凡找了个理发店,剪了个清爽利落的短发,配上他今天为了面试专门换的白衬衫,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生活似乎在一点一点地变好,每个旋钮都在悄悄发生着改变。
夏日,啤酒,和足球赛事,街上很热闹,出了理发店,边上刚好有家□□,里头的电视机也正放着球赛,陈序凡抱着图个彩头的心情,进去买了注球。
像这种热门球队对冷门小队,一样的金额下注,弱方如果赢了,彩金会更高,陈序凡随手一买,本就只是为讨个吉利,想着万一冷门球队破天荒地赢了,也算是意外好运。
“再买瓶水。”今天也是够热的,他拿了瓶冰水,拧开就猛灌了两口。
走出店门时,外头晴日朗朗,但也凉风徐徐,忽然就好似没有方才那么热了。
陈序凡心情大好地往回走,不过比起今天面试顺利风清日朗,回到家后的场景,才更惊掉了他的大牙。
家里客厅本来积了一堆没来得及拆的搬家箱子,但等他到家开门的时候,空调凉爽,四下整洁,空无一物。
“我,我行李呢!”
陈序凡原地绕了一圈,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什么贼这么饥不择食,连破烂都要偷。
他环视四周,发现行李并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以一种非常不合乎常理的方式,摆放在了不属于它们的位置,比如卫生间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柜子里,厨房的东西在卫生间里……
陈序凡捻起挂在电视机边上的一根马桶刷,匪夷所思地试图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掀开卧室的被窝,那团黑毛饼果然蜷在里面。
“这些东西,你摆的?”
狐狸睡得正香,被他这么一吵,抻了抻懒腰,正准备张开嘴打哈欠,却被陈序凡一手捏住了嘴,“你不是说你灵力没了?”
狐狸身上腾起一股黑烟,在袅袅的烟气中化了人形,只是两张嘴巴瓣子还卡在陈序凡手上,它打开陈序凡的手,摇着那根舍不得收起来的大尾巴,得意道:“我亲手摆的,没用灵力,费了好大劲呢,怎么样?”
它眯眯眼笑,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陈序凡怒不好怒,笑又笑不出来,他看着这死狐狸人形切换自如,随手揪了一把狐狸精的脸皮:“你少唬我,你这人皮不得用灵力?”
“松开。”玄九咬牙道,“捏坏了,你罪加一等。”
陈序凡松开手,避开玄九那刚化成形还赤条条的身子:“大白天的,穿件衣服。”
玄九翘着尾巴:“你给我找。”
陈序凡嘴硬心实在,虽然不耐烦,但还是打开了衣柜,只是不开还好,一开柜门,乱塞进去的锅碗瓢盆全都零零碎碎地滚了出来……
等他苦哈哈地收拾完,外卖买的菜也到了,郊区超市的菜价比市区便宜一些,陈序凡订了一周的伙食,备菜洗菜分装是个麻烦活儿,他弄完热腾腾的饭菜上桌时,这死狐狸已经悠悠闲闲地端坐在凳子上等着开饭了。
陈序凡把碗筷一摆,饿得快晕了,赶紧先刨了两口米饭救命。
他平时不常开火做饭,主要是因为没时间,除了陈原原回家时他偶尔做两顿,自己一个人要么吃些便宜外卖,要么就吃点速冻水饺。
玄九坐在边上,俯下身子,鼻子凑到陈序凡夹菜的手边,轻轻闻了闻。
“干嘛?”陈序凡嗖一下把手收回来。
玄九侧着脸:“看看这里面藏没藏东西,万一你又害我呢。”
“谁说这是给你吃的,这是人饭。”陈序凡嘴里半包着口饭,“你要吃什么,自己上山里捉去。”
玄九毫不见外地拿起筷子,人模狐样地吃了两口:“为什么热的天,还要吃热的肉。”
“因为人吃冷的肉会死。”陈序凡懒得跟它废话,一边饕餮进食,一边嘴硬心实地自动投喂,“你喜欢吃的那个死贵的冰淇淋,刚才送来的,都放冰箱下面了,要吃自己去拿。”
玄九微微挑了挑眉,扬着尾巴去开冰箱,打开冰淇淋就着盒舔了两口,冰冰凉凉软软糯糯的牛乳味裹进舌头里很是爽口,嘴上吃开心了,尾巴尖也跟着轻轻颤动。
尾巴是动物独有的下意识语言,愉悦或是警惕,攻击或是求偶,都能看出几分来,但陈序凡总见着这家伙没事就晃它那条大尾巴,却觉得十分别扭。
这狐狸尾巴明明是可以收起来的,这家伙偏不爱收,按理说,这大毛尾巴下头就藏着它的……那它这一天天的,跟把那啥玩意儿露在外面甩有啥区别。
这狐狸精有暴露癖。陈序凡在心里鉴定完毕。
“你就不能用勺吃吗?”陈序凡看着这家伙狐里狐气地舔巴着冰淇淋盒。
“又没有别人在,我为什么要用勺?”玄九微微一顿,扭过头来,“你笑什么?”
陈序凡笑它:“舔着吃像狗。”
玄九歪了歪头,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在骂它,毕竟狐狸本来就是犬科。
陈序凡见这狐狸精生着一张俊俏的脸,在自己面前却总是毫不隐藏动物性,忍不住逗他:“你尾巴既然能露出来,那耳朵能吗?”
玄九冷脸不搭理,但小嘴一瘪,脑袋上还是鼓出两个毛绒绒的耳朵尖来。
“真能啊。”陈序凡眼睛一亮,忍不住捏了捏那狐狸耳朵。
这家伙看久了偶尔也挺可爱的,这会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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