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晟合上手机，脑子里一遍遍闪过那张高糊的图片。
那晚他们离得太近，图片上还能看到她的一小截下巴。
那个神秘力量把所有的视频都删了，为什么留下了这么大的文字bug？这真的不是江成昱干的吗？
容晟不禁开始怀疑，但他没有说谎的理由。
算了，不管是不是他处理的，这些事都是他惹出来的，下次看到他，让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干净。
她不想把自己陷入到无聊的桃色新闻里，也不想处理这些糟心的琐事。
中午和颍姐在食堂吃饭，听到隔壁桌在聊天。
“三组那个实习生，京大的校花，又换了个男朋友。”
“人家是大美人，想换男朋友还不是随便换。”
“就是，有的是人上赶着。”
“我们组那几个男的，天天往人家科室跑，一周五天，恨不得来七天。”
......
食堂的环境不错，前后桌之间有木栏隔挡，隔壁的人没发现她们，还在聊，内容越来越离谱。
“我记得年前那个，和这个新的有点像呀。”
“还有上个月那个，又纯又欲，也是这一挂的，斯——”
“你说哪个？”
“我有照片，你看。”
“是都挺像的。”
“一个比一个——斯——。
“校花玩得挺花呀。”
......
容晟放下筷子，胃口全无。
颍姐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别在意，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要是长你这样，我一周换七个，一天一个。”
她张了张嘴，有些气短：“我不是。”
“那些都是舔狗，不算，我都懂。”颍姐一句话堵住了她。
不是，她懂什么？
她不愿再聊下去，开口转移了话题：“颍姐，最近论文有点忙，我这周就不来了，下周五我来拿实习证明。”
“没问题，下个月就要答辩了吧，加油。”
“嗯，谢谢颍姐。”
下午又有其他科室的人来借笔，容晟没借，他们待在办公室里不肯走。
颍姐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将人轰走。
“又来借笔，上次借的还了吗，我们办公室的笔都被你们薅完了！”
几人这才散开。
上班一天，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比改论文还累。
走出办公大楼，被自然风一吹，她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在路口等红绿灯时，一辆车从后方驶了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是一辆灰色的卡宴，她往旁边撤了一步。
车窗在她面前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容晟，下班了吗？”
江成昱？
“你怎么在这儿。”
“我有事路过这儿，你回学校吗？我载你。”
说话间，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几个同事正朝这边走来，江成昱从卡宴里迈出了一只脚。
对面的同事伸着脑袋往这边看，有人举起了手机。
她一个闪身冲到江成昱面前，一把将他推了回去，随后拉开后门，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开车！”她冷着脸道。
绿灯亮了，卡宴开上了主路。
江成昱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孩，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他们待在一个空间里。
他真切地意识到，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觉得她应该说点什么，就像他一直准备的那样。
“这附近有一家岳阳菜，他们家的桂鱼很好吃，你去过吗？”
女孩看着窗外，没说话。
上车之后，她一句话没说，她好像很疲惫，眉微微蹙着，脸有些苍白。
他的目光从眉心落到她的唇上，唇色变得浅了些，却依旧水润。
车内的空气，似乎慢慢逸出了甜香。
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又不舍得挪开那抹亮色，目光游离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眉眼间。
她的眉心舒展了些，倏地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和他对上了视线。
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容晟想忽略都难。
晚高峰的路有些堵，车子时停时开，车里却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这辆车外表看着低调，内里每一处细节都贴合着人体工学。
最初的紧张感褪去后，身体的疲惫涌上来，还有越来越明显的饥饿感。
中午吃得不多，这会儿扛不住了。
他刚才好像说了鱼，什么鱼？
松鼠桂鱼，她爷爷的拿手菜。
口水不自觉分泌，她伸出半截舌尖，抿了下唇。
没有口水，是错觉。
“找个地方吃饭吧。”她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轻轻蹭了蹭，微微眯起了眼。
那道视线从她的脸上离开，她听到他回了一句“好”，随后车子拐进了右侧的美食街。
前路越走越窄，道路两旁霓虹灯闪烁，霸道的香气一阵阵飘来。
车子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停下。
江成昱走下车，拉开了她身侧的车门。
地下昏暗，她坐着，他站着，头顶的唯一光晕被挡住。
她抬起头，直直地撞进他的眸光里。
他专注地看着她，目光幽深。
她垂下眼，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错身迈出车门。
两人的距离拉近又分开，灯光从侧前方照在他的脸上，他神色柔和，眼神清澈干净。
刚才的那一眼仿佛是错觉。
“那家餐厅就在楼上，电梯直达。”江成昱走在他身侧，低头朝向她，声音带着愉悦的尾调。
“嗯。”容晟轻声回了一句。
电梯在一楼停下，一群人涌入，空荡荡的电梯瞬间挤满了人。
江成昱侧身挡在她面前，将她圈进了角落里。
电梯的这一侧是透明的，外面是绚丽的街景。电梯快速升高，失重感和悬空感袭来，她的肌肉猛地绷紧。
江成昱面朝着她，下巴擦过她的头顶，那股紧绷感瞬间又化作了一阵眩晕。
她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将两人的距离推开了一些，这也让她的身体完全依在了透明玻璃上，不安全感骤然而升。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下意识朝前倾，鼻子猛地撞到了他的胸口。
“啊！”她轻呼出声。
痛意来得又快又急，生理盐水从眼中沁出。
她抬手去摸鼻子，下一刻，那只手连着半张脸被江成昱的手罩住。
“小晟！”他一只手捂住她的脸，一只手环到了她的身后，急切地把她往外带。
电梯里的人纷纷转过头，朝他们看过来。
痛意被窘迫取代，容晟抽出手，扒住他的胳膊，瞪着他，咬牙道：“你放开，我没事。”
电梯停了，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容晟推开江成昱，走在前面。
“小晟，你真的没事吧，还疼吗？”
容晟加快了脚步朝前走。
“小晟，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碰个鼻子，去什么医院，上赶着去当笑话吗？
“小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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