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多金、权力、身材……

什么都行，就怕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谢矜灼琢磨了下，“遇到了才会喜欢，没遇到过要我怎么描述？况且那是喜欢我的人需要考虑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宋时煦。

寂静的车厢徒留细雨的绵延声。

睡着了？

谢矜灼偏头看了眼。

夜色掩饰了一切。

静谧而又浓稠。

谢矜灼抬手，将盖在宋时煦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接着看看时间，专心开车了。

车子逐渐驶出黑夜，曦光蔓延成日照。

当车内的光线变得刺眼时，宋时煦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点迷茫，像是忘了自己还坐在车上，腰板绷得直直的，木然地看了好一会来往的车辆，才回过神般垮下肩膀。

“睡得怎么样？”谢矜灼问。

“还不错。”宋时煦揉揉眼睛，“靠路边停一下吧，开一夜了，咱俩换换。”

“不用。”谢矜灼用下巴示意，“到学校了。”

话音刚落，车身便猛地一顿。

推门，下车，拿行李。

谢矜灼做什么都干净利落。

宋时煦问：“不还车吗？”

“晚上吧。”谢矜灼说，“我七八节有课。”

宋时煦：“……你还打算去上课？”

“反正都回来了。”谢矜灼语调轻快，“你怎么样，还烧不烧？”

宋时煦摸摸额头，半晌，摇头：“好多了。”

“再观察一天呗，省得复烧来回折腾。”谢矜灼拉起行李箱，“走吧，先回宿舍。”

“行。”宋时煦跟在后边。

三点钟的课。

这会儿才十二点半。

谢矜灼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宋时煦也没闲着，洗漱完便出门，绕路去了趟六食堂，点了两盒沙茶牛腩饭，站在窗口等餐时，撞见了抱着篮球的陈榫。

“哟。”陈榫眼睛一亮，“稀客啊！”

宋时煦问：“你这两天做笔记没？”

陈榫：“……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兄弟，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笔记，你少学会儿能死啊？”

“你是没见过真爱学的。”宋时煦说，“所以你到底做了没？”

“哎呀做了做了！”陈榫敷衍，“去不去打球？”

“不去。”宋时煦从阿姨手里接过两份打包盒，“我饭都没吃，空腹打球还让不让人活了？打完球告诉我一声，我去你宿舍。”

陈榫没吭声，保持着单手抱球的动作，视线则停留在宋时煦手里的两份饭上。

宋时煦没在意，转身离开。

结果后背突然被篮球砸了一下。

他回头：“你有病啊！”

“是，我有病。”陈榫回呛，“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约你打球你不去，人家约你出去玩就屁颠屁颠跟着跑，刚到学校凳子还没坐热又屁颠屁颠给人家出来买饭，买得还是他表白墙上跟你隔空喊话过的沙茶牛腩饭。”

宋时煦顿住：“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知道？”陈榫冷笑一声，“好心提醒一句，人家只是长得好看，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同性恋，别到头来尾巴摇上天才知道人家只把你当狗。”

宋时煦皱眉：“说话别这么难听行吗？”

“不难听怕你听不懂。”陈榫说，“反正该警示的我也警示了，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儿，毕竟兄弟再怎么好心也架不住别人就想当狗。”

“你——！”宋时煦反手抓上他的领子。

陈榫梗着脖子，也不反抗也不道歉，就死死地瞪着他，任由自己被他扯得踮起双脚。

“抱歉……”宋时煦冷静下来。

陈榫没好气撞了下他的肩膀，将滚落到一旁的篮球捡起，背对着宋时煦，偏头：“你长得帅成绩好，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宋时煦站在原地，没说话。

“被直男掰弯还喜欢上直男，跟自讨苦吃有什么区别？”陈榫离开的脚步一顿，“笔记在我桌上，自己去拿。”

宋时煦皱眉：“谁说我喜欢他了？”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喂！”宋时煦提高音量，“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一嗓子下去，吸引了整座食堂的视线。

宋时煦蹭蹭鼻尖，松弛感拉满的跟打饭的阿姨要了只塑料袋，但还是在离开的时候，忍无可忍地冲身旁的男生开了口：“看什么看！”

“兄弟我懂你。”

“？”

“我也被直男掰弯了。”

“……”

半小时后。

吃好饭的宋时煦盘腿坐在床上。

他撑着脑袋，面前放着陈榫的笔记，目光却没有焦距的落在远处，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嗡——”

闹钟的声音。

谢矜灼少见地有些赖床，磨蹭好久才撑着身子坐起来，对上宋时煦发呆的眼神后，眼睛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儿就涌上来了。

他悄悄下了床。

“哇——！”

谢矜灼突然出现。

宋时煦被吓了个激灵。

谢矜灼笑趴在桌上，肩膀一个劲儿地耸动，好半天才抬起张盈盈的笑脸：“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哦。”宋时煦也不生气，“在研究陈榫的笔记，乱七八糟的，看不懂。”

“给我看看。”谢矜灼伸手。

宋时煦递了过去。

谢矜灼随便翻了两页，抬头：“你今天有专业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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