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了一下。

苏禾转过头，手里的提灯举高了些。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徽章，脸上的表情和和气气的。万埃。

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往里走，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像是散步路过顺便拐进来看看的样子。他看了看苏禾，又看了看林阔，目光最后落在藤椅上那个打开的木盒上。

“找到了。”万埃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阔已经把盒子盖上抱在怀里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背贴着墙，一只手抱着盒子，另一只手按在了刀柄上。

“你怎么进来的？”苏禾问。

“走大门进来的。”万埃说，“禁书区的钥匙又不是只有你才有。”

苏禾心里沉了一下。他攥着提灯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悄悄往袖子里缩，想去摸怀里的东西。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万埃已经从门槛上迈了进来，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像是这间屋子他来过很多次，每一寸地面他都清楚。

“把盒子放下吧。”万埃说，“东西本来就不是你们的。”

林阔把刀抽出来了。“你站住。”

万埃没站住。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藤椅旁边站定了，低头看了看那把空椅子，伸手在扶手上摸了一把，摸了一手的灰。他把手收回去，掸了掸，转过脸来看着林阔。

“你手里那把刀是猎刀。”万埃说，“猎刀是猎东西用的，不是跟人打架用的。你拿它对着我，不合适。”

林阔没理他。他把盒子往背后藏了藏，刀尖对着万埃的方向。

万埃叹了口气。他抬起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根指头张开，朝着林阔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没有光，没有风，什么动静都没有。可林阔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撞在墙上，撞得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的胳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前面推了一把，抱不住盒子了，盒子从他怀里滑出去，往地上掉。

苏禾扑过去接，没接住。盒子磕在地上，盖子弹开了，那块银壳怀表从绒布里滚出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藤椅脚边。

万埃的手指勾了勾，怀表立刻向他飞去。

他拿在手里翻了一下，看了看表盖上的刻字，拇指在“菲蒙”那两个字上蹭了蹭。然后他把表合在掌心里，攥了一下，又摊开手看了看，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点了一下头。

“不错。”他说，“找了三百年，总算摸着了。”

林阔从墙边缓过劲来了，他握着刀往前冲了一步，刀尖直奔万埃的胸口。万埃连头都没回，另一只手往后一摆，林阔又被推了回去，这次比刚才更狠，他整个人撞在墙上，刀差点脱手，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别费劲了。”万埃说，“你们俩加一块儿也不够我一只手推的。”

苏禾站在藤椅另一侧，没冲上去。他盯着万埃手里的表，脑子在飞快地转。打是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这间屋子太小了，门口被万埃堵着，窗户封死了几百年。他能做的就是拖时间，拖到有人来。

可万埃没给他拖时间的机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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