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客房。
闻应背对着门口,脱下外套。
头顶灯光斜下,在哨兵修长的身躯上划出明暗不一的光影。
闻应勾住衣角,贴近皮肤的酒红衬衫上卷,露出哨兵精瘦的腰身,手臂上举,两侧肩胛骨顶起布料,像是收拢的蝶翼,带动上下的肌肉收缩,舒展,脱下衬衫。
观云交代的衣服整齐摆放在闻应正对的床面上,放下手里刚脱下的衬衫,闻应换上。
此时,与闻应仅有一门之隔的走廊上,两位路过的宾客好不巧地停在闻应所在的房门外。
“诶,你知道刚站在观首席和林调度长身边的年轻哨兵是何方神圣吗?我怎么没见过?”
“你没听说过他?”年纪稍大一点的宾客看着年轻的宾客,惊奇道。
年轻宾客摇头。
“作为观云向导的直属部下,你居然连观首席有养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入的白塔?”年长宾客问。
年轻宾客说了个时间。
“那难怪,观首席的这个养子比较低调,你入职晚,没听说过也不奇怪,毕竟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观首席的这位‘养子’。”
年轻宾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年轻宾客突然询问起来闻应的基本信息:“观首席的这位养子今年多大了?向导还是哨兵?结合了吗?”
“多大不知道,是个哨兵,目前好像还在哨兵学院上学,怎么…”
年长宾客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年轻人:“有想法?”
“没有。”年轻宾客摇头。
“你最好是没有。”年长宾客敲打,
“观云这个养子……可不是什么正经养子。”
年轻宾客:“啊?”
“啊什么啊?”
“不正经的养子是什么啊?”年轻宾客问。
“还能是什么?!”年长向导看着白塔给自己分配的蠢徒弟,敲了下人脑袋。
“观云收养那个小子的时候那个小子就已经是个哨兵了,就算那小子分化再早,十一二岁有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未结合的大龄向导收养过半大哨兵的?”
“一个半大哨兵,一个未结合的单身向导……”年长宾客举起小拇指,轻轻一对,“你猜……能是什么…”
“我靠!”年轻宾客目瞪口呆,“这不就是、”
“哎!”年长宾客大吼一声,打断了口无遮掩的年轻人,“闭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观首席的地盘。”
“你给我谨言慎行。”
年轻宾客感觉无捂住自己没个把门的嘴。
“所以我劝你把你心里那点勾勾绕绕都收收,你都来白塔这么久了,应该都多多少少摸着了些咱们首席的脾气。”
“小心点。”
年轻宾客立马点头。
看着仿佛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谨慎地年轻宾客,年长者满意的颔了颔首。
年轻宾客:“难、难怪我感觉刚才观首席看那人的眼神怪怪的……”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在。
“这才哪到哪,还有呢……,”
还有?
门内,被迫听了一遍自己八卦的闻应:“?”
还他出不出去了?
听着门外越聊越起劲八卦声,闻应想了想,在脑海里喊了声闻小狼。
在楼下当吉祥物乱逛的闻小狼:?
闻应:上来,把门外的两个向导赶走。
闻应给楼下的闻小狼下达命令。
没错,与闻应一门之隔八卦上头的宾客是两位向导。
不要问为什么,因为这要是两个哨兵,别说自己在门后站这么久了,就算他现在站在离门最远的卧室里也早就应该被发现了,哪里还能像这样接着说。
“嗷呜——”
闻小狼晃荡着尾巴上楼。
“哎哎哎,有精神体上来了,别说了别说了。”
“走走走。”
两个向导推搡着离开。
终于走了。
闻应推开门。
坐在门口一侧的闻小狼从鼻孔轻喷出一声粗气,表示自己对闻应的鄙夷。
不等鄙视完,闻小狼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慢慢地抬起坐在地上的屁股,头上的两只后仰的胖耳朵立起来。
闻小狼偏头,视线越过闻应望向他的身后,两只黝黑圆溜的狗狗眼缓缓瞪大。
身后有东西。
意识到这点的闻应迅速回头。
风透过半开的窗户,扬起深灰色的窗帘。
玄关,地毯,窗帘,床……
闻应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
什么都没有。
闻应看不见。
因为不能用眼睛看,要感受。
就算是同为精神体层面的闻小狼也是。
只是相较于完全看不见的闻应,闻小狼能看到一部分。
就像是现在。
闻小狼的视线里,曾经跟闻小狼打过照面的粉色精神触手变长了,变细了,变多了。
密密麻麻,丝丝缕缕,如傀线般相互缠绕着飘散满闻应身后的整个空间。
到底是什么?
闻应警惕的撤到闻小狼旁边,快速定位连通闻小狼的五感。就在闻应接管闻小狼视线的瞬间,飘满房间的精神触手如退潮般涌进闻应的精神域藏好。
?
还是什么也没有。
闻应切断与闻小狼的共感,开始怀疑闻小狼。
他看向闻小狼,闻小狼也瞪着圆溜的眼睛看着闻应。
你看我,我看你。
相顾无言,闻应始终不明白闻小狼要和自己传达什么。
“……”
闻应:“没事找事?”
?
!
“呜汪汪汪汪——”
闻小狼气急败坏地狗叫。
这下闻应又突然懂了闻小狼地意思。
闻应一把握住闻小狼的狗嘴,握拳哐哐给它两脑袋瓜,“骂我?”
“你要造反?”
“嗬——”闻小狼气急,龇牙咧嘴就要咬回去。
另一边,找地方偷懒被发现的太攀蛇正拖着自己长长的身子有气无力的爬着楼梯。
爬上二楼,一抬头,看见磨磨唧唧有功夫在二楼打架不知道快些下楼的一人一狗,太攀蛇烦躁的甩起尾巴“啪”的一声拍上地面。
巨大的抽地声刹那间将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一人一狗的视线吸引过来。
闻应松开掐着闻小狼的狗筒子。
见到来蛇,闻小狼顾不上和闻应报仇,立马缩到闻应身后怯生生地躲起来。
太攀蛇冷血的红瞳扫了眼一人一狗,又拍了下地面,回身下楼。
闻应估摸着应该是观云等不及了让太攀蛇找他,赶紧带着闻小狼跟上去。
“啊——”尖锐的惊叫声响起。
在前方有气无力带路的太攀蛇“嗖”地直起蛇身。
“呜汪!”
闻小狼奔向楼梯,扑倒不知何时埋伏在楼梯口处的精神体。
闻应眼疾手快地掐住偷袭的哨兵脖子,用力砸进地里。
“有哨兵狂化了——”
“快联系白塔——”
“观首席,快去找观首席呢——”
一时之间,人员往来的大厅乱成一团。
不对。
闻应突然回头。
立在楼梯间的太攀蛇消失了。
父亲!
闻应反应过什么,突然扔掉手里软成面条的哨兵,单手撑着楼梯扶手,翻下二楼。
“又有哨兵狂化了——”
“这边也有,参加宴会的人员中还有没有向导了——”
狂化的哨兵越来越多。
一开始宴会上隐藏在宾客中的安保人员不见了。
没错,闻应进宴会的时候就发现了宴会里的某些人员不对。
果然是塔里有什么动作。
闻应视线扫过一个又一个的角落。
要先找到父亲。
心神一动,不为人察的粉色丝状触手无声无息的从闻应精神域内钻出。
闻应手心出汗。
刹那间,整座大厅的布局出现在闻应脑海。
闻应无意识的搜索自己要找的人。
触手们开始蠕动,向上,向下,向左向右。
忽然,闻应不经意地扫过楼梯扶手。
在二楼。
随着闻应意动,细丝触手们开始向二楼出发。
与此同时。
二楼走廊深处某个房间内。
乌祈延浑身筋肉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安静地守在玄关。
在他的身后。
是枭哥以及同他一起安排在二楼留守的其他两名哨兵。
两名哨兵在前,枭哥在后。
在他们中间,是此时正在被闻应寻找的观云。
除了被保护在中间的向导,几人的状态并不算好。
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退至此处。
突如其来的袭击,发狂的哨兵,隐藏在暗处的刺杀。
佣兵团事先的部署全部打乱,十几号哨兵更是仅剩下了在场包括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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