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发现了一个顺流而下的人。

「顺流而下」这个词汇听起来好似对方在河里游泳，但实际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美好，至少，两位将对方打捞上来的小孩都不那么觉得。

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先看到对方的宇智波斑开了口。

“……那是尸体吗。”

宇智波斑当然见过尸体。通常情况下，这个年纪的普通小孩都还处于家庭的庇护中，但现在一不是通常情况，二，宇智波斑也不是什么普通小孩。

他是忍者。是贵族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是只需要金钱就能驱使的雇佣兵、甫一出现便伴随着斗争和血腥气息的职业。

而且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也曾遇见这样的状况。

只是……

在宇智波斑见过的各种各样的死人里，眼前这个尸体…家伙的情况，也过分特殊了。

“看起来…”

千手柱间和上次一样，选择自己先跑过去查看情况。但和上次的情况有所不同的是，他这次把尸体拖上了岸。

“…不太像？”

“看打扮，这应该是普通人吧？”

他露出了和斑如出一辙的纠结表情。

千手柱间当然也见过尸体。

他和小伙伴斑虽没有互通姓氏，可也是交换过名字谈过心切磋过武艺的情谊。二人心里都清楚，对方同样身为忍者的事实。

忍者不会因为小孩的身份就不让你上战场，顶多只是让年纪没那么大的孩子先做打扫战场的任务，差不多适应后再放到正面战场上。再怎么拖延，六七岁也都该上战场了。

不说千手柱间自己，他的几个弟弟都是上过战场的忍者了。

那么……

这种顺流而下的普通人的尸体，一般只会有两类死亡原因：一是溺水身亡。二是死后被人抛尸到河中。

后者可以先排除，因为对方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能置人于死地的创口。

至于前者……溺水者的尸体往往会呈现手足部位浮肿、口鼻处有白沫的状况。这具尸体并不符合这两条症状，却契合了溺水者的体温远低于常人、整体皮肤过度发白的状况。

“……”

“……”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千手柱间思忖着开口：“要不，我们还是挖个坑，先把他……”

后半句话还未说完，这具被单方面认定为尸体的人型生物就突然动了起来，而且还是像是民间流传甚广的灵异故事、鬼怪奇谭那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然后睁开了眼。

？！

虽说两人都是忍者，但到底还是小孩年纪，遇到这种惊悚场面能够按下尖叫，已经算是相当出色的应对了。

累计下来的战斗经验不至于让柱间和斑遇到危险时呆愣在原地——姑且先把战场上遇险时的经验套用在这里——那最先做出的应对就只有拔腿就跑了。

把两人吓了一跳的前任尸体看着小孩逃窜的方向，有些困惑地晃了晃脑袋，没多想，也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那两位的身后。他们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两位忍者和游过的平平无奇的普通尸…人型生物的体力速度比拼下，竟然是两位理论上身体素质更优的忍者先败下阵来。

——二人在事后复盘时才意识到，当时最应该做出的行动是分散逃跑。

而不是慌不择路地往同一个方向蹿。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被人怀疑泡得泛白之尸、脸上依旧半点血色都无之物，在这样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后，对一脸戒备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所以……这次前来唤醒我的同胞。”

白发青年平静地注视二人：“就是你们两位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走投无路下的错觉。

二人竟从中品出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欣慰。

暗中观察的黑绝闭上了眼。

——这家伙已经完蛋了。

虽说在和对方交流后，自己就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指望，但……这样下去，真的能成功推进计划吗。

-

鬼故事还未发生的几天前，也就是黑绝意外发现的某处隐秘的地下岩洞中——

那名白发青年正缓缓睁开双眼。

“你终于醒了。”

面前乌漆麻黑的生物怨气满腹地说出了他的开场白。

此人正是黑绝。

他怨气的来源很简单：在喊人起床。

怨气的成因也很简单：喊了几十分钟还没喊醒。

喊人起床这件事既不是黑绝的工作，也不算在黑绝的任务范畴内，归根结底，完全是他在自找麻烦。在他现如今的生命里，和这件事沾边的计划就只有一个——把母亲叫醒。

但计划之所以是计划，就是因为实现的进程艰难且漫长。所以黑绝计划了几百年还没成功。这里先按下不表。

总之，既没有实际经验、更没有理论经验的黑绝第一次叫醒人，就遇到了地狱级别的开场。

面前这个沉睡的、无痛cos一条死人的、理论上可以拉拢进计划的对象，兼，便宜同胞。

对方身上散发着和母亲极其相似的气息。

黑绝正是被这一点吸引了注意，临时更改计划，进而找进了这处隐秘的岩洞中的。

靠气息来辨认是不可能会出错的方法。

人类可以利用忍术伪装他人的外表，但没有一种忍术能替换掉他们身上与生俱来的气息的。

黑绝继续摇晃着熟睡的青年，就这样过了大半天，依旧没能感知到对方苏醒的迹象。

反倒是被他冰凉的体表温度冻得手痛：这家伙的肤色不仅像几百年没晒过太阳那样苍白，身上的温度也像是被放在冰窟里几百年那样寒冷。

被他加大力度抖动的青年还紧闭着眼睛，睡得死死的，黑绝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看着对方那张安详的睡脸，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把青年放生到了地板上。

非常清脆的“咚”的一声响起，便宜同胞终于迟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和他浑身上下的雪白色截然相反的、鲜亮的、赤红色的眼瞳。

“……嗯？”

在黑绝还没用各种方法喊人之前，沉睡的白发青年一直保持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的安详造型。

在黑绝用完各种各样方法喊人，最后又恼羞成怒把人摔了的事情发生后，沉睡者和当初保持着的姿势已经毫无瓜葛了。

所以，在彻底苏醒后，发现自己的手并没有安放在胸前，周围还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地方——他便下意识伸出双手，手指并拢，有点像是在——寻找惯用的武器？

……现在真的不知道，是哪个契机把他喊醒的了。

黑绝绷着一张脸，假装先前怒摔同胞的动作不是自己做的。

“你终于醒了。”

他赶紧抢先一步，向对方抱怨道。

听到这句话，白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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